导一家以‘
成长’为核心理念的公司。董事会不会同意，投资
不会同意，用户也不会同意。”
她看着江面，眼神空
：“我会辞职。手里的
份该卖卖，该分分。然后……离开北京吧。去一个没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宋怀山重复这个词，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恐慌。
“对。”沈御点
，“开个小店，或者做点别的什么。反正饿不死。我这些年攒的钱，够我和林玥过普通的生活了。”
她说得很轻松，但宋怀山听出了其中的沉重——那是放弃半生奋斗、放弃一切成就、放弃那个她一手打造的帝国的沉重。
“那……公司呢？”他小声问，“那么多员工……”
“苏婧能顶上来。”沈御说，“她能力足够，也有威信。公司离了谁都能转，只是转得好不好的问题。”
对话到这里，似乎该结束了。但宋怀山站在那里，没有动。
江风越来越大，吹得身上发冷。沈御抱了抱手臂，转身走向车子。
“走吧。”她说，“找个地方，陪我喝一杯。”
车子在凌晨四点的街道上行驶，最后停在一家还在营业的清吧门
。
酒吧很小，很安静，只有吧台坐着两个熬夜的年轻，和角落里一对低声说话的
侣。
沈御要了威士忌，加冰。宋怀山要了杯柠檬水。
两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渐渐泛白的天色。威士忌很烈，沈御一就喝了半杯，冰凉的
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怀山，”她放下杯子，看着他，“如果我……我真的不做‘沈总’了，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宋怀山愣了一下，然后低下，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壁。
“我……”他小声说，“我不知道。”
“回老家？找个正经工作？或者……你母亲不是一直想给你介绍对象吗？”沈御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聊别的事。
宋怀山摇摇，又点点，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看着她：“沈总，不管您以后做什么，我……我都想跟着您。”
沈御握着杯子的手顿住了。
“跟着我？”她重复，“我都说了，我可能要去开个小店，做点小买卖。你跟着我
什么？当店员？当伙计？”
“都可以。”宋怀山说得很认真，“您要是开店，我就当店员。您要是做别的，我就打下手。我……我不在乎做什么，只要能跟着您就行。”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恳切，让沈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看着宋怀山——灯光下，这个年轻的眼神很清澈，很坚定，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图谋，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忠诚。
“为什么？”她问，“跟着我，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没有前途，没有高薪，什么都没有。”
“我不需要那些。”宋怀山摇，“我……我就是想跟着您。”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说：“我妈常跟我说，要知道感恩。您对我好，帮我妈治病，给我工作，还……还信任我。这些我都记着。所以不管您以后怎么样，我都想跟着您，哪怕……哪怕只是给您开车，给您跑腿，都行。”
这番话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投进沈御心里那潭死水，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想起这七个月来，宋怀山做的每一件事——开车时总是把温度调得刚刚好，记得她胃疼时买什么药，在她疲惫时默默递上一杯温水。
还有今天，他挡在她前面。
这个沉默的、总是低着的年轻，用他笨拙的方式，表达着一种她从未在其他身上感受过的、纯粹的忠诚。
有那么一瞬间，沈御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如果当初……她找的不是黑子，而是宋怀山呢？
这个念一出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竟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宋怀山对她有那种心思——她早就知道。
从他偷拍她高跟鞋的照片，从他每次给她换鞋时那种紧绷的专注，从他看她的眼神里那种混合着敬畏和渴望的光。
如果当初她找他，他一定会答应。
而且一定会小心翼翼，会把她当神一样供着，绝不会像黑子那样粗鲁、放肆，更不会偷偷安装摄像，不会用视频威胁她。
他会是安全的。忠诚的。完全属于她的。
但这个念只存在了一瞬，就被沈御压了下去。已经发生的事，没有如果。她选错了，就要承受选错的代价。
“怀山，”她开，声音有些哑，“你觉得，那些视频……黑子手里到底有多少备份。”
宋怀山摇摇：“不知道。但应该……只有他和他两个兄弟有吧？这种东西，一般不会随便给别看的。”
“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