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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得答应我一件事——永远别告诉他，是我帮你送的。我丈夫不知道，我婆家更不知道。这事捅出去，我这家就散了。”
这很自私。她知道。
发送。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重新涂
红，整理
发和衣领。
镜中的
四十岁，保养得当，眼角有细纹但更添风韵，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沈御，乘风科技创始，畅销书作家，
励志偶像。
也是一个面对儿子哀求都不能回应的母亲。
她
吸一气，推门出去。
“沈总，车备好了。”助理小跑着跟上，“是直接回家还是……”
“回家。”沈御说，脚步不停。
坐进奔驰s级的后座，车窗隔绝了城市的喧嚣。
沈御打开平板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工作是最好的麻醉剂。
她批阅文件，回复合作邀请，审阅新一季效率手册的设计稿——这次要增加一个“
绪能量追踪”板块，是她自己提出的需求。
需要量化一切，包括那些模糊的不适感。
数据化，才能管理。
车驶出会场地下车库时，外面下起了小雨。雨水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迹，把街灯的光晕拉扯成模糊的色块。
在等红灯的路，沈御无意间抬眼看向窗外。
行道上，一个正艰难地推着一辆装废品的三
车。
车子很重，子陷在湿滑的路面凹陷处。
弓着腰，用力推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身后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低着，双手
在袋里，就那么站着，看着母亲挣扎。
沈御的眉皱了起来。
然后她看见，那年轻终于动了——他慢吞吞地走到车后，伸手帮忙推了一把。
车子晃了晃，子从凹陷处滚了出来。
回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感谢的话，年轻只是点了点，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低下。
绿灯亮了。
车继续前行。
沈御收回目光，但刚才那幕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个年轻的姿态——那种木讷的、近乎冷漠的顺从，还有最后那个低退回原位的动作，都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
那个推车的是刘秀英。
在她家做了七年保姆，上周因为腰病复发请假了。
那个年轻，应该就是她儿子。
刘秀英曾提到过几次，好像叫……宋怀山。
当时也是这副样子。问三句答一句，眼睛从不看，整个像一截会走路的木。
沈御摇了摇，把注意力转回平板电脑。
车驶
别墅区时，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三层楼的法式别墅，只有门厅的感应灯亮着。
沈御输密码开门，玄关处空
的。
儿林玥大概又在房间戴着耳机刷手机——最近几个月，她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沈御也懒得主动打
僵局。
丈夫林建明今晚又不回家，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
她记得他早上匆匆提起，晚上要和一个“重要的潜在合作伙伴”吃饭。
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凉感顺着脚心往上爬。
别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走向书房。
手机响了。是刘秀英。
“沈总，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电话那的声音小心翼翼，还带着点喘，“我……我明天可能来不了了。腰病犯了，疼得直不起来。”
沈御想起刚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弓着腰推车的背影。
“去看医生了吗？”她的语气比平时软了半分。
“老毛病了，躺躺就好……”
“明天早上八点，我让司机去接你，带你去三院挂专家号。”沈御恢复了一贯的不容置喙，“医药费公司走补充医疗。你这腰病必须系统治，不能再拖。”
“沈总，这怎么好意思……”
“别说了，听安排。”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对了，我刚才在路上好像看见你了。推着三车？那么重的东西，你的腰怎么受得了。”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沈总……我、我也是没办法。怀山他找不到工作，家里就靠我那点工资和捡点废品……我今天是想去把攒的纸壳卖了，没想到雨下大了，车子又陷住了……”
沈御闭上眼睛。她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年轻站在母亲身后、低着、双手兜的画面。
“你儿子，”她问，声音很平静，“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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