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抽签在第二天一早进行。发]布页Ltxsdz…℃〇MWww.ltxs?ba.m^e
顾天命从红漆木箱里摸出一块竹签，上面刻着“三十一”。
少林弟子翻了翻册子，抬起
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同
。
“三十一号，点苍派，段飞白。”段飞白，点苍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用的是一柄软剑，听说练了一套“飞白十三剑”，快得看不清剑影。
上一他一招就对手打下了擂台，对手连他的剑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顾天命把竹签揣进怀里，转身走回帐篷。赵红缨正在吃
粮，看见他回来，嘴里嚼着饼含混不清地问：“抽到谁了？”
“点苍，段飞白。”
赵红缨的饼不嚼了。“段飞白？点苍派那个段飞白？”
“你认识？”
“听说过。上一他一招就把
打下了台。你小心点。”
顾天命没有接话，蹲下来检查兵器。
“前辈饶命”
在腰间，“前辈我错了”别在右侧，五把“且慢”绑在手腕、小腿和腰后。
他想了想，把“且慢”从腰后取下来，绑在了左手腕上——多一把飞刀在左手边，出手更快。
第二比赛在巳时开始。
前两场是少林对武当、峨眉对昆仑。
少林弟子又赢了，武当弟子输了，被峨眉
弟子按在擂台上打了五下
，脸涨得通红，爬起来就跑。
峨眉弟子赢了比赛，也赢了五下打的权利，但她没有打——她是个尼姑，觉得打男不合适，裁判替她打了。
“第三场，散追魂无双夺命刀客，对点苍段飞白！”
顾天命走上擂台。
段飞白从另一侧走上来，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腰间悬着一柄软剑，剑鞘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云纹。
他的脸长得很俊，皮肤白，眉毛浓，眼睛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起来不像一个武者，像一个读书。
铜锣响了。段飞白没有动。他站在擂台中央，右手按在剑柄上，看着顾天命，嘴角的笑还在。“追魂无双夺命刀客，这个名字够长的。”
“你的名字也不短。”
段飞白笑了。“我听说你的武功很怪。上一唐门那个小姑娘，暗器打完了都没碰到你一下。”
“你的消息很灵通。”
“点苍派的消息一向灵通。”段飞白拔出软剑，剑身在阳光下抖了一下，像一条银色的蛇。
他手腕一抖，软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剑尖指向顾天命的咽喉。
“出手吧。”
顾天命没有出手。
他站在那里，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按在“前辈我错了”的笔杆上。
他看着段飞白，段飞白也看着他。
台下的等得不耐烦了，有喊“打啊”，有吹
哨，有开始骂。
顾天命开了，声音不大，但整个擂台都听得见。
“前辈饶命。”
段飞白愣了一下。“什么？”
“前辈饶命。”
段飞白眨了眨眼。
他以为顾天命在求饶，但求饶不是这种语气，也不是这种场合。发布页Ltxsdz…℃〇M
他的脑子转了一下，就是这一下——顾天命出手了。
“前辈我错了”从腰间抽出，笔尖在空中一点，透劲隔着三尺的距离打中了段飞白右肩的肩井
。
段飞白的右臂一麻，软剑差点脱手。
他本能地往左闪，顾天命左手一扬，“且慢”从手腕上飞出去，刀尖擦着段飞白的左耳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段飞白又愣了一下——飞刀不是打他的，是吓他的。)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
就是这一下，顾天命已经到了他面前。
“前辈饶命”出鞘，黑色的刀身贴上了段飞白的脖颈。
刀很凉。段飞白低看着脖子上的黑刀，又抬看着顾天命。银色的面具，黑色的披风，一双平静的眼睛。更多
彩
“你输了。”顾天命说。
段飞白沉默了一会儿，把软剑回剑鞘。“你刚才喊的‘前辈饶命’，是这把刀的名字？”
“是。”
“你喊它做什么？”
“让你愣一下。”
段飞白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打仗靠的是脑子。”他蹲下来，双手撑在地上，撅了起来。
白色的长衫绷在上，两瓣浑圆的廓清清楚楚。
顾天命收了刀，用刀鞘抽了三下。
第一下，段飞白的身体抖了一下。
第二下，他咬住了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