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座废墟村庄，已过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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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与黑铁沿着废弃的官道一路向北，周遭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道旁的枯树愈来愈多，田地早就化作了
裂的荒地，裂
之中偶尔会冒出几缕带着硫磺气味的热气——那是妖气渗透到了地底
处之后蒸发出来的废气。
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道，像是腐烂的花瓣在
沟里泡了太久之后散发出来的闷熏气息。
天空依旧是那副铅灰色的死样子，大白天却暗得像黄昏。
黑铁的腿伤在千岁的药
加持之下已经好了大半，走路不再一瘸一拐了，但那张嘴却是丝毫不见收敛。
“所以说啊——千岁小姐，你今年到底多大？”
“……”
“十八？十九？感觉差不多这个岁数。这个年纪的
孩子正常来说应该在城下町里谈个恋
、买买东西、跟姐妹聊聊天什么的吧，怎么你就一个
背着两把刀往妖魔窝里冲啊。”
“……”
“说真的，你师父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在天之灵怕是——”
千岁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紫色眼眸直直地看了过来。
“师父没死。”
“诶？”
“被八岐大蛇抓走，不等于死了。”千岁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平淡，但黑铁注意到她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所以不要说『在天之灵』这种话。”
“……”
黑铁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抬起右手，在自己嘴
前面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好，我闭嘴。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说。”
“最好是。”
“……”
“……”
“……”
“……噗。”
“你刚才是想说话对吧。闭嘴。”
黑铁一脸痛苦地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千岁看他那副滑稽的表
，眼角极其极其微弱地抽了一下——这大概是这个冷面巫最近两天最接近于“笑”的表了。
黑铁暗自在心里记了一笔：千岁小姐的笑点——看老子吃瘪。
◇
两后的正午——当然，妖云之下的正午和黄昏也没多大区别——二来到了一处地势开阔的山谷
。
山谷两旁的峭壁陡峭峥嵘，灰黑色的岩石层层叠叠地向上堆砌，表面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藤蔓。
谷处立着一座已经半毁的关隘——原本应该是一座两层高的木制门楼，但此刻上层已经被烧塌了，只剩下一排焦黑的骨架孤零零地竖在那里。
关隘大门倒是还在，厚重的木门上钉着已经生锈的铁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
“骸见关”。
黑铁站在关门前，仰
打量着那块已经快掉下来的牌匾。
“『骸见关』——过了这门，再往北走三十里就是八岐大蛇的老巢了。以前这里驻扎着一整支武士团，专门负责警戒妖魔的动向。”他摸了摸下，“不过看这样子，武士团大概已经被团灭了。”
“你知道这个地方？”
“以前来过一次。那还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这个关隘还挺热闹的——守关的武士、往来的商、甚至还有专门做武士生意的游……”黑铁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咳嗽了两声，“咳咳。总之，如果这附近的武士团还在的话，咱们说不定能——”
他话还没说完。
——轰！！
山谷处，猛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
响。
那声音之大，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颤了一下。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令皮发麻的咆哮声——那是妖魔特有的嘶吼，听上去像是
锣被砂石碾过，又像是某种大型动物被开膛肚时发出的惨叫。
黑铁和千岁几乎是同时把手按上了刀柄。
“……有东西在里面。”千岁压低了声音。
“而且数量不少，”黑铁皱了皱眉，侧耳听了听，“这种吼声老子认得——是『饿鬼』，低等妖魔里最恶心的一种。成群结队地出现，单个战斗力不怎么样，但一拥而上的话能把一成年的土蜘蛛都活活啃成骨架。”
千岁没有多说什么。
她拔腿就往山谷里冲去，木屐在石板地上敲出一连串清脆的响。
黑铁暗骂了一句“真不让省心”，随即也拔出腰间的佩刀——他的刀不是什么神代妖刀，只是一柄普通的打刀，刀刃上布满了细小的豁，一看就知道经历过无数次硬碰硬的厮杀——然后紧跟着千岁冲了进去。
◇
山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阔得多。
两侧的山壁向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