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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
哗哗的水声暂时填满了沉默。
我端着汤碗站在她身后，能看见她衬衫后领
处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以及几缕散落的发丝。
“妈妈。”我忽然开。
“嗯？”她没回，继续洗着
莓。
“你……今天穿的丝袜，是新买的吗？”话一出我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突兀，太可疑。
水声停了。
韩凌霜关上水龙，用厨房纸巾慢慢擦
手，然后才转过身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
，但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绪——也许是疑惑，也许是别的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就是普通的商务丝袜。衣柜里还有好几双。”
“没、没什么……”我低喝汤，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就是觉得……颜色挺好看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雨声渐渐清晰起来，敲打着玻璃窗。
韩凌霜将洗好的莓装进水晶碗，走到餐桌旁坐下。
她没再看我，而是拿起一颗莓，小小地吃着。
灯光下，她涂着淡
色指甲油的手指捏着鲜红的莓，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近乎诱惑的美感。
“儿子。”她忽然开，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抬起。
她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
影：“高考前紧张是正常的。但要学会调节，不要胡思
想。”
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我藏在枕下的那条丝袜，我偷看她时灼热的眼神，我每次靠近她时不受控制的心跳。
“我没有胡思想。”我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韩凌霜抬起眼看向我。那一刻，我几乎以为她要说什么了——也许是一句严厉的质问，也许是一个母亲对儿子越界行为的警告。
但她只是轻轻叹了气，伸手过来，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我的发。
“喝完汤早点休息。”她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柔，“妈妈还有些文件要看，先上楼了。”
她起身，端起那碗几乎没动过的莓，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楼梯走去。
我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西装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小腿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走到楼梯转角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看了我一眼。
“对了。”她说，“我浴室里少了一条丝袜。如果……如果你看见了，记得告诉我。”
说完，她转身上楼，身影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
，以及碗里渐渐凉掉的汤。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