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备用避难所的铁门在夜色中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轰隆”一声，像是给整个世界上了一道锁陈纪安最后一个跨进避难所，他低着，戴着那副遮住整个面部的赛车盔，黑色风衣上沾满了污血与焦灰，在火光摇曳下，他的影子投在墙上，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站在死亡与类之间的幽灵韩老被抬上简易担架，几名避难者将他安置在角落的垫子上，他的伤势严重，气若游丝，眼中却还带着尚未熄灭的坚定与复杂

“……李山呢？”

有忍不住问没回答荣志杰坐在避难所一角，双手抱，浑身颤抖，像是在拼命压抑什么。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他的衣服早已染上尘土，脸上布满尘土和已经了的血迹，眼神呆滞而游离。

他是这个避难所明面上的指挥，在幸存者溃散的时候，他几乎是靠一己之力撑起残军和疏散指令，然而此刻的他，却像一匹失去方向的狼。

“他会回来的”陈纪安站在一旁默默想着，虽然没有声音，但内心却有某种近乎确定的直觉他看向荣志杰，缓缓走了过去，想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安慰的动作，他轻轻抬起手，想搭上他的肩膀，但后者却猛地挥开了他

“滚开！”

荣志杰咆哮，眼中布满血丝，“你还来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更多彩

那一刻，陈纪安心中一沉他当然不能反驳，甚至无法开说话，他的盔，是碎、扭曲、里面已经没有属于类的部，他只能站在原地，如石像般沉默荣志杰的声音却没有停下，带着隐忍、撕裂般的愤怒继续涌出：“我们的！我们那些……你知道死了多少吗？！一半！一半多啊！他们跟着我走，是我让他们相信可以撑下去，结果呢？他们的尸体连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倒是轻松，李山倒是厉害——一个个都他妈的比我行！”

他咳了一声，突然喘不过气来，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接着，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轻微抖动，他低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起来他在哭没敢说话，这个末世里，从来没见过荣志杰哭，哪怕是在物资紧缺、通讯切断，还有其他危险的幸存者企图掠夺他们的时候，他也只是咬牙筹谋指挥，没有倒下。<>)01bz*.c*c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

他喃喃着，“我以为……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再动摇……可今晚……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空气中充满了疲惫的哀意，有低声啜泣，有背过身捂住脸，有只是茫然坐在原地，望着地面发呆。

“宋小子……”

角落的韩老艰难地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想要安慰他，但喉咙只涌出一血沫，再也说不出什么来陈纪安蹲下身，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他握住韩老颤抖的手，那只手冰冷而瘦，指节像被岁月掏空了似的韩老看着宋志杰，嘴唇微张，似乎在说：“别怕……继续走下去……”

夜很了避难所中点起了几盏小灯，昏黄的光芒下，每个的脸上都布满了倦意、悲伤和一种说不出的空虚他们开始想起末之前的生活有轻声提起自己的儿子，说他才刚上小学，自己欠他一次去游乐场的约定；有说起朋友生那天没能送花，手机还没来得及付款就断网了；也有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想家了”

空气像冻结了一样，每个都陷回忆的沉默中，泪水在无声中滑落，悲伤在压抑中发酵陈纪安坐在角落，望着这群碎却仍在挣扎的们，他感知到每一寸绪的起伏，哪怕自己不能开说一句话他也想哭——可他早就没有眼睛了天色刚亮，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沉寂众猛然回，紧张地握紧手中的武器门缓缓打开，一道熟悉而练的身影站在门，浑身是丧尸血，脸上带着疲惫却自信的笑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是李山他回来了，身后没有一只丧尸，甚至脚步铿锵有力，仿佛刚刚只是出去散了个步众呆滞了一秒，然后发出低声的欢呼，甚至有冲上去抱住他李山笑了笑，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纪安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陈纪安，也点了点两个沉默的战士，就此在无声中换了一个承诺众的绪终于从渊中爬上来一点，李山的归来仿佛是一根尚未断裂的希望线，将这些濒临崩溃的幸存者拉回现实有低声笑了，有松了一气，有甚至开始盘算接下来的避难计划，一切仿佛终于有了转机然而，并不是所有都能感受到这份喜悦韩老依旧安静地躺在角落，胸膛起伏微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陈纪安原本坐在一旁，眼神警觉地注意着李山的一举一动，但当那句系统提示突如其来地在他脑中炸响时，他猛地站起。

【滴——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告白对象已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