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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次跟顾依和寻文挤在一个被窝里
睡，但只要想到阮虞可能是故意把自己用过的床上用品带来，仍觉得脸上的热度不住上升。
想到说自己铺好了床更有可能是故意的，我气得手都有点哆嗦。
我给顾依拨了电话，控诉道：“阮虞
嘛啊！被套全是她的味道。”
顾依语气很茫然：“什么叫她的味道？”
听完我才意识到不愉快的初识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以致我差点忘记自己打算向顾依隐瞒掉此事，只能结结
地解释：“不是……只是这套床上用品像被
用过的……我觉得，有一些香气残留在上面。”
顾依“呃”了一声，安慰我道：“可能是不小心弄错了，你先收东西，我忙完就过去，大不了从家里带一套新的。”
她讲话轻言细语，可能在开会，我只能先答应了，叮嘱道：“你快点哦。”
通完话的我仍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在卧室里来回踱了几圈，怎么看都觉得这张诱惑的大床不顺眼，抬手给阮虞发了条短信。
“你有病吧。”
阮虞的回复速度仍然很快。
她给我发了个问号。
神叨叨的。
我回了客厅，顺手关上卧室门，为了眼不见心不烦。
可等到太阳西斜，也没等来顾依。
快七点，终于收到信息。
“小水，实在抱歉，这次数据泄露包含到涉密文件……所有签署过nda的参与员都得留在这边接受调查，我今晚可能过不去了。”
过了几秒，又来一条新的。
“阮虞会来接你。”
屏幕熄灭又亮起的几秒内，我看见里面映出自己的脸，看起来很困乏。
顾依现在应该也是这样，我不能因为自己的
绪，让她
心。
我回复：“好的。”
大概半小时后，有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取外卖。
我并不知道外卖是什么，但对方说得煞有介事，好像笃定有件东西一定是给我的，我也只能趿着拖鞋下楼。
果然大堂角落的柜子里，一个塑料袋上写着我的门牌号。
我捏起上面贴着的小票看了会儿，知道里面是便当，和一次
洗漱用品。
很奇怪的，我预感这份东西来自阮虞。
但我不想联系她。
吃完美味晚餐的我，心里不愿地记挂着“阮虞会来接你”这句话，在客厅等到了晚上十二点，看着天色从金黄转为
蓝，再到看不清的墨色，看着江边的马路和桥上亮起路灯。
一直没有敲门，也没有给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
我收到外卖就该想到的，阮虞会因为我的话生气，假意答应顾依，然后留我一个在这里过夜。
我从来没有熬夜到这么晚过，除了每年除夕。
眼皮打架时，卧室里那张可恶的床就变得格外吸引，好像在说，这没什么大不了，合衣睡不就好了。
又靠着百无聊赖地浏览微博上关于寻文的动向撑了三十分钟，心底确信小心眼的阮虞当真打算食言后，我准备去把公寓门反锁了。
锁匙在眼前转动的一刻，我觉得自己的脑袋也跟着转了半圈。
我心里念着，不会吧。
甚至有一刹怀疑阮虞早就到了，一直在门
潜伏，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我走近，就“唰”一下拉开，只为了吓我一跳。
门开了。
我站在，瞪着先我一步的阮虞。
这么晚了，她看起来依然神采奕奕。
脸色红润，
发扎起
致的发髻，耳廓还闪着一圈亮晶晶的东西。
只是衣衫有些
，领纽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晃眼的肌肤。
我扭要走，没想到她先声夺，还倒打一耙。
“嘛，想把我锁外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