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把搂过晚棠的肩膀，冲着叶雪眠嘿嘿一笑：“眠儿姐，我……我带他去隔壁屋坐坐。”
晚棠缩在她怀里，脸红得能滴血。
叶雪眠摆摆手：“去吧。”
钱四娘搂着晚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
，冲叶雪眠挤了挤眼：“你……你也别闲着。”
几
下来云锦脸上也浮了一层薄红，衬得那张
致的小脸愈发勾
。
叶雪眠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会唱曲吗？”她问。
云锦抬起眼：“会一些。”
“唱一个听听。”
云锦应了一声，起身坐到琴案前，指尖拨了拨弦，轻轻唱了起来。嗓音不大，清清冽冽的，像冬天里的一捧雪。
青竹垂着，安安静静地给叶雪眠添酒。
叶雪眠端起酒杯看向青竹“这么怕，为什么还来这种地方？”
青竹低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家里欠了债……妹妹还小。”
叶雪眠听完心想：这不就是所谓的好赌的娘，生病的爹，读书的妹妹，
碎的他吗？
即使换了一番，这说辞也是恒古不变，她作为翻版客户也是
打听原生家庭。
不过转念一想，
子好过的话也不会来这种地方过活吧。
“听老鸨说你才来了没几天，规矩都没学好，楼里怎么这么急着让你接客？”
青竹低着，声音闷闷的：“不是楼里急……是家里急着用钱。
没签卖身契，就是在这儿挂牌接客。楼里教学规矩，管吃住，教琴棋书画。接客的钱，楼里抽八成，拿两成。”
叶雪眠想了想又问：“才两成，你为何不去寻个旁的营生？”
青竹抬起苦笑了一声：“姑娘，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除了这里，还能从事什么营生呢？”
叶雪眠张了张嘴，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个
尊国度。
这里的男没有科考、没有经商、没有抛露面的正当职业。要么靠着家里养，要么嫁，要么就是进这种地方。
叶雪眠听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前面问了原生家庭，听了悲惨身世，自己接下来是不是该“劝
从良”了？
她差点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
可她还是忍不住看了青竹一眼。这小子长得确实对她胃
，那种处男的羞涩劲儿，在21世纪见多了各种不自的男，反倒觉得稀罕。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试着开：“青竹，如果……我能给你别的活路呢？”
青竹抬起，眼睛里全是茫然：“别的…活路？”
“嗯，不用在这儿挂牌陪客，不用让挑来挑去，正经
活挣钱的那种。”
青竹眼眶忽然红了。他低下，声音闷闷的：“姑娘，您别拿寻开心了……”
叶雪眠放下酒杯：“我没寻开心，我是认真的。不过我的生意也刚起步，你跟着我可能挣的没这儿多，但足够你活下去。从现在开始到我走之前，你有一整晚的时间考虑，不急着答复我。”
青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眶红红的，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云锦的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他放下琴，缓步走到叶雪眠身旁坐下，侧过身轻声对青竹说：“青竹，你没签死契，还有得选，有机会离开这里的话，还是好好考虑下吧”
叶雪眠偏看向云锦：“你呢？”
云锦垂下眼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和青竹不一样。一进楼就签了死契，家里拿了银子，就没再见过了……”
———
酒意上了，叶雪眠靠在椅背上，偏看了青竹一眼。
“青竹。”她开，声音比方才柔了些。
青竹抬起，眼睫还湿着。
叶雪眠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你还没签死契，是个清白，我今晚不碰你，留宿钱照付，你回去好好想想。”
青竹盯着那锭银子看了片刻，慢慢站起身，朝她
行了一礼。转身走到门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门开了，又关上。
雅间里只剩下叶雪眠和云锦两个。
云锦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烛火映着他的侧脸，那层薄红还没褪下去。
他抬起眼，那双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温润如水，带着几分少年藏不住的青涩和紧张。
叶雪眠看着他轻声问：“怕吗？”
云锦的睫毛颤了颤，声音低低的：“最初是怕的。”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但和姑娘相处下来……又觉得，如果第一夜是和姑娘共度的话，倒也是一件幸事。”他抬起眼那双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温润如水。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声问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