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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靳挑起眉峰，金属火机清脆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绝响。
“问我
什么？我又不是领事馆。”
穆夏僵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冷漠如冰的脸，想起他胸
那道疤，想起自己一年前亲手递出去的“正义”。
是啊，她凭什么觉得这个被她毁掉两条大动脉、甚至差点被她杀死的男
，会在这时候帮她？
“可是……我没钱，也没身份，我出不去……” 穆夏绝望地揪住地毯的边缘，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哪怕是借我一点钱，或者借我手机……”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粗糙且有力的手指，蛮横地抬起穆夏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迫使她直视他那双
不见底、充满了压迫感的黑眸。
“或者，你可以试试自己走出去。”
陆靳一字一顿地开，嗓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私语：
“看看外面那些为了几条清算航线就能杀红眼的杂碎，会怎么对待一个……没有合法身份、又长得这么漂亮的‘幽灵’。你觉得，他们会像我刚才在床上那样‘温柔’地疼你，还是直接把你剥光了，扔进最下等的窑子里去抵债？”
穆夏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浮现出集装箱里那些贪婪邪恶的眼神，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她疯狂地摇
，眼神里盛满了极致的恐惧：
“不……不要……我不走，我不能出去……”
由于这几天在索诺拉集装箱里的非待遇，现在在酒店房间被洗劫后的狼藉又给了她致命一击，她整个已经陷
了一种极度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中。
她看谁都觉得那是披着皮的野兽，听见关门声都会下意识地发抖。
她当然想过跑向领事馆。
可理智在脑海中绝望地复盘：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证，甚至连手机这个唯一的联络工具都丢了。
她拿什么证明自己是“穆夏”？
去领事馆核实身份需要时间，短则几天，长则半月。
而这期间，她没有通讯工具联络国内。
只要她走出这道门，在这个充满贫民窟、黑帮和贩子的异国都市里，她这种没有任何身份凭证的“幽灵”，不出一个小时就会被重新拖进另一个更、更黑的集装箱。
恐惧像
水般淹没了她，那种孤立无援的窒息感，让她甚至觉得连空气都带着铁锈味。
陆靳盯着她那副被吓坏了、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极度狂妄且满足的轻笑。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揩去她眼角的泪，动作甚至带了一丝残忍的怜惜。
“又或者……”
他拖长了音调，在那种冷冽的烟
味笼罩下，贴着她的唇瓣吐出那个诱却致命的选择：
“你可以跟我走。”
穆夏僵住了，泪水挂在浓密的睫毛上。
这哪里是选择？
这分明是强迫她从一个地狱跳进另一个地狱，但他此刻掌控一切的姿态，却是她唯一的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