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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眼。
孙至业推了推眼镜，他那双拿惯了手术刀、看惯了生死的修长的手，此刻正轻柔地接过香囊。
他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嗯，阿弩挑的，自然是最好的。”
穆夏靠在栏杆上，指甲
陷进坚硬的大理石里，心跳快得杂
无章。
这一幕多美啊，美得像个随时会碎掉的肥皂泡。
穆夏看着阿弩和孙至业，又看向远处那些正在清扫院落、修建花木的仆
。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庄园里的每一个，其实都活在陆靳亲手撑起的一顶巨大伞盖下。
甚至连那些最底层的佣，也能在这片战频仍的土地上吃上一
饱饭。
这一切的代价，是陆靳在外面杀越货、是他在暗处
狠毒辣、是他用血腥和
力维持着这片土地的“秩序”。
如果她真的听了范叔的话，
下了那个密钥……
陆靳会倒台，他的对手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撕碎这里。
范叔这种老狐狸真的会给他们活路吗？
恐怕到时候，阿弩会被卖进最肮脏的营地，而这些仆，连做饿死鬼的资格都没有。
穆夏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袋。那个金属块像是有一千度的高温，烫得她心尖发颤。
那是范叔给她的诱饵，也是一枚足以打碎所有饭碗的引信。
吃早饭时，陆靳已经换好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看到穆夏进来，他自然地拉开身边的椅子，顺手试了试鱼片粥的温度。
“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他语调温柔，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
穆夏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此刻正为她盛粥的手。
她很清楚，如果不背叛，她就得一辈子背负着对阿杜和他的哥哥，还有根本不熟的范欣欣的愧疚，在这片血腥的土地上沉沦；可如果她背叛了，她固然能救出那个警察男友，却有可能亲手毁掉阿弩的笑容，毁掉这庄园里几百的生计。
但是，她更清醒地意识到，这种所谓的“安稳”与“笑容”，本质上是一种建立在万千尸骨上的
饰。
陆靳确实给这几百个依附者撑起了一把伞，但这把伞的每一寸伞骨，都是用越过边境的军火和毒品换来的。
放任陆靳继续向外输出成倍的死亡与绝望，那她和那些为了利益扣动扳机的雇佣兵有什么区别？
陆靳是一个极端的平衡点。他在保护一些的同时，正在毫不留
地碾碎另一些。而穆夏，正握着那个能打碎平衡的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