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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肩膀上，把睡衣洇湿了一小块。
那件睡衣是结婚的时候买的，
红色，绸面的，领
有点低，她平时不穿，收在柜子最底下。
今天翻出来的时候，上面有一
樟脑丸的味道。
她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来。床垫陷了一点，周生富没动。
她把毛巾放在床
柜上，躺下来。
两床被子，各盖各的。
她侧着身，面朝他。他闭着眼，呼吸很匀，像是睡着了。但她知道他没睡着——他的呼吸太匀了，匀得像故意的。
“今天张婶来了。”她说。
他没应。
“问咱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沉默。床灯的光照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
影。
“她说咱们结婚快两年了。”许招娣的声音低下去，手指捏着被角，“也是该要一个了。”
她等了一会儿，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被子上。
指尖碰到他肩膀的位置，隔着被子，能感觉到他手臂的
廓。
他的身体很热，被子都被烘得暖乎乎的。
“生富。”她叫了他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
她的手从他的被子上滑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臂。
皮肤是热的，
燥的，上面的汗毛有点扎手。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滑，滑到手腕，停住了。
他的呼吸没变。
她又靠近了一点，胸贴着他的手臂，脸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肩膀。
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汗味和肥皂味混在一起，还有一子水泥灰的气味，洗不掉的。
“生富，”她贴着他的耳朵说，嘴唇几乎碰到耳垂，“我们要个孩子吧。”
她的手从他手腕移开，往他胸上摸。指尖碰到他的锁骨，再往下——
周生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背对着她。动作不大，但很脆，把她的手从身上让开了。
“再说吧”
许招娣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慢慢缩回去。
她躺回自己那侧，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儿。
背很宽，把被子撑起来，在中间形成一道弧线。
他的呼吸还是那样，匀的，沉的，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伸手把床灯关了。
房间里黑了，只有窗户外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地板上，冷冷的一小片。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水还在发上，湿漉漉的，枕上洇了一片，凉丝丝的。
翻了个身，面朝另一侧。被子裹紧了，蜷起来，膝盖抵着胸。
隔壁房间没有一点声音。许凝应该睡着了，许福安也是。这栋两层的小木楼安安静静的，像是所有的
都不在这里。
她闭上眼睛。手指攥着被角，攥了一会儿，慢慢松开了。
窗外的风吹着屋檐下的辣椒串，啪啪地响了几声，又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