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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都浑浊浊的。
穿夹克的那个手搭在我椅背上，穿格子的那个手撑在桌子上，两个
都往前倾，靠得很近。
穿夹克的笑了一下，露出一排黄牙。
“一个喝酒多没意思，哥哥陪你喝两杯？”
我没说话。
我在看他的脸，鼻子塌的，眼袋很重，手上没戴戒指，但无名指上有一圈白印。
以前戴过，现在不戴了，要么离婚了，要么刚摘了。
这些信息不需要想，就自动冒出来了。
“跟你说话呢，聋了？”穿格子的声音很尖，听着刺耳。“我哥好好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看着他。
“你们是这家店的客？”
穿夹克的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那喝完酒就回去。”我说。“别站在这儿。挡光了。”
安静了一秒。
穿夹克的不笑了。穿格子的脸从红变紫，像猪肝。
“你他妈——”穿格子的伸手过来，手指快戳到我脸上了。
我没躲，我在想一件事。
这件事不对劲。
我在这座城市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在酒吧里跟我搭过讪。
从来没有，不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是因为所有都知道我是谁。
沈氏集团的大小姐，厉景琛的未婚妻。
不管我穿成什么样，不管我去哪，没有会凑上来。
这是规矩。
这座城市有它自己的规矩。有些，你不能碰。
不是我定的，但所有都知道。
那么这两个，是从哪来的？
穿夹克的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没有碰到。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我的手。
我侧过
。
一个男站在桌子旁边。很高，穿一件
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
大衣料子很软，灯光下面有一层暗暗的光，剪裁很好，一看就很贵。
他手腕上戴着一只表。
表盘闪了一下，我看到了那个蓝色的指针。积家翻转。铂金款。限量两百只。
他的另一只手
在大衣
袋里，姿态很放松，像是不经意间路过，顺手做了件事。
扣住夹克男手腕的那只手，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
刚好卡在关节那里，让夹克男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劲。
“两位，”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起来很礼貌，但那种礼貌是假的，“这位小姐说了不想被打扰。听不明白？”
夹克男脸涨得通红，想抽手抽不出来，想骂嘴张开又闭上了。
因为他在看这个男的衣服和表，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不能惹。
穿格子的也在看。他看了看大衣，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男的脸。
男的脸很年轻，不到三十。眉毛很高，鼻子很直，下
很尖。
表
很淡，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他的眼睛不是淡的。
那双眼睛看着夹克男的时候，里面有一种东西。
是那种见过很多大场面的才有的、不用说话就能让害怕的东西。
这种眼神我见过。在董事会上，在谈判桌上，在那些真正有权力的脸上。
但这个不一样。他的那种感觉不是位置给他的，是他自己的。
夹克男终于把手抽出来了，往后退了两步。
穿格子的拉了他一把，两个跌跌撞撞走了，消失在吧台后面。
男收回手，低看我。
“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