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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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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虚山东麓的灵药田是外门弟子每月固定
值的区域。
三十亩药田依山而建，层叠错落，种满了各类低阶灵药。
最外围是成片的聚灵
，往里是碧心兰和回气花，再往里则是一片
高的紫雾灌木丛，灌木枝叶间挂满了拇指大小的紫色浆果，叫做凝神果，是炼制低阶回神丹的主要原料。
今天值的是外门东区的两百余名弟子。带队的是一个面相刻板的筑基中期管事，姓周，四十来岁的样子，说话像在念账本。
“今采收凝神果，每五十颗为基数，多采多得功勋点。凝神果成熟标志为表面泛出银色纹路，未见银纹的不要摘，摘了扣双倍功勋。采完到田
登记，不得擅自离队。”
周管事说完，挥了挥手，两百多个灰袍弟子便三三两两散
了紫雾灌木丛。
陆恒走在队伍的中后段，张欣悦跟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两之间隔着一个自然的距离，不远不近，看上去像是恰好同路。
“今天的凝神果好不好摘？”张欣悦低声问。
“不知道。上个月值采的是聚灵，没来过灌木区。”
“我来过一次。”她小声说，“灌木丛很密，钻进去之后外面基本看不见里面。紫雾灌木的枝叶有遮蔽灵气波动的特
，所以连神识都不太好使。”
陆恒看了她一眼。
张欣悦的表
很自然，就是一个外门弟子在跟同伴分享采药经验的样子。
但她特意提到“外面看不见里面”和“神识不太好使”这两个信息点，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在暗示什么？”
“我什么都没暗示。”她眨了眨眼睛，“只是在说灌木丛的特。”
“你说的是灌木丛的特，不是你的建议？”
“当然是灌木丛的特。”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只是一个认真采药的外门弟子。”
这个
。表面上天真无邪地分享信息，实际上是在主动创造条件。她比大多数炼气期弟子都
明，知道怎么在不留把柄的况下表达意图。
队伍渐渐散开了。
灌木丛确实很密，紫色的枝叶层层叠叠，每棵灌木都有一多高，丛与丛之间的间距只够一个侧身通过。
弟子们钻进灌木丛后很快就看不见彼此了，只能听到枝叶沙沙的声响和偶尔传来的
谈声。
“这边有一串银纹的！”
“别抢我的，我先看到的！”
“你看到有什么用，又没摘到手。”
“滚，你再过来我揍你。”
远处传来弟子争抢成熟凝神果的嚷嚷声，热闹而混
。
陆恒和张欣悦不紧不慢地往灌木丛
处走。
他刻意选了一条偏离群主要方向的路线，沿着灌木丛的南侧边缘走，这里靠近药田的围栏，灌木更密，更少。
“你走这边
嘛？好的凝神果都在中间区域。”身后有个路过的弟子随
问了一句。
“中间太多了，抢不过。”陆恒也不回地答道，“边上碰碰运气。”
“边上能有什么好果子？算了，随你。”那弟子摇摇走了。
张欣悦跟在他后面，等那个弟子的脚步声走远了才开。
“你故意走边上的。”
“你故意跟过来的。”
“我是来采药的。”
“我也是。”
两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又往里走了大约五十丈，灌木丛变得更加浓密。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
紫色枝叶织成天然的屏障，将四周的视线完全阻断。
最近的声在三十丈开外，听起来模糊而遥远。
陆恒停下脚步，释放了一丝神识试探。
果然如张欣悦所说，紫雾灌木的枝叶对神识有天然的扰作用，他的神识穿过灌木丛后变得模糊失真，大约只能清晰感知十丈范围。
反过来说，外面的想用神识探查这片区域，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十丈之内没。”他收回神识说道。
“那就够了。”张欣悦蹲下来，装作在灌木底部寻找凝神果的样子，“你打算怎么做？站在后面假装也在摘果子？”
“转过去。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
“嗯？”
“背对着我，蹲着别动。”
张欣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但动作很听话，转过身去面朝灌木丛蹲下，双手扒开低处的枝叶，做出一个标准的“在灌木底部搜寻果实”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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