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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以一种令
恐惧的速度迎面扑来，他的大脑飞速计算落地方案：以地球的经验，从三十米高空自由落体，着地时的冲击力足以把膝盖骨从腿里打穿出来。www.ltx?sdz.xyz
但他不是地球了，他是筑基期修士。
墨渊的身体记忆在本能的驱动下自动接管了着陆程序：灵气涌向双腿和脚踝，肌
纤维以某种反常的方式排列收缩，关节角度自动调整到最佳缓冲姿态。
砰。
落地声闷闷的，像一袋沙子从桌上掉到地毯上。他的双脚陷进了碎石路面大约半寸，双腿弯曲到几乎蹲下的姿态，然后弹了回来，直起身子。
膝盖一点事没有。脚踝一点事没有。连鞋都没坏。
“三十米自由落体，软着陆。”陆恒站直了身体，
呼吸了几次平复心跳，然后长长地吐出一
气，“我的天，这副身体……这他妈才是筑基初期的最低配置啊？金丹期得是什么怪物？元婴期呢？化神期呢？”
他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那个笑容有些古怪，不是纯粹的开心，而是掺杂了某种复杂的、从心底最处翻涌上来的
绪。
“在地球上，我每天坐十四个小时写代码，腰椎间盘突出，颈椎病三期，左眼散光两百五十度，体检报告上永远有一行红字写着\''''建议进一步检查\''''。二十六岁，加班猝死。一个工位、一把椅子、一块屏幕，就是我全部的生。我以为那就是世界的全貌。”
他捏了捏拳
，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但原来世界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他没有再继续试验极限体能，因为他提醒自己现在是在执行采药任务，不是来玩跑酷的。
但一路往后山东坡走去的途中，他的五感像是被拨动了增益旋钮，全部拉到了从未体验过的灵敏度。
视觉：远处山腰上一株灵
的叶片纹路清晰可见，距离目测至少有三百米，他甚至能看到叶片背面那层细密的绒毛在晨风中轻轻颤动。
听觉：顶二十丈高的树冠里，一只灵雀在窝里翻了个身，翅膀擦过巢壁的沙沙声传进了他的耳朵，像有在他耳边搓手。
嗅觉：空气中至少有十七种不同植物的气味被他逐一分辨了出来。
松脂的苦涩、野花的甜腻、灵的清冽、腐殖土的
湿……每一种气味都有独立的层次和方向
，不像地球上那样混成一团模糊的“山里的味道”。
“这感知
度……”他忍不住又用程序员的方式打了个比方，“地球上的体传感器是480p的分辨率，修士身直接拉到了4k hdr。信息密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采药的过程出乎意料地轻松。
碧灵生长在云雾带的湿岩壁上，墨渊的记忆里每次找够三十株至少需要两个时辰，因为碧灵颜色暗绿，和苔藓混在一起很难辨认。邮箱 Ltxs??A @ Gm^aiL.co??』
但陆恒凭借超强的视觉和嗅觉，半个时辰就定位了所有目标，又用了不到一刻钟全部采完，装进腰间的布袋里。
“效率提升四倍。”他拍了拍鼓鼓的布袋，“但报酬不会因为我快就多给一分。这就是固定薪资制的弊端，
多少一个样，快慢一个样。想提高收
，要么提高任务等级，要么找灰色收。”
灰色收。
这三个字让他的思维拐进了另一条通道。
他背着布袋站在后山东坡的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灵虚宗外门的全景。
从这个角度看，整个外门区域就像一座缩微的城镇，房舍、道路、练功场、任务堂一目了然。
更远处，洗剑溪像一条银色的缎带横亘在内门和外门之间，石桥上两个执法弟子的身影小得像两颗灰色的米粒。
再往远处，内门区域的亭台楼阁掩映在云雾之中，灵气浓度眼可见地比外门高出几个等级。
“这个世界没有法律。”他喃喃地说，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他早已知道但从未认真思考过的事实，“没有法律，没有警察，没有法院，没有监控摄像，没有互联网可以曝光你，没有舆论可以审判你。宗门有戒律，但戒律是定的，执行戒律的也是。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利用。”
他在巨石上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身后，仰看着灵虚山顶那片常年不散的白云。
“在地球上，一个普通做了坏事，会被公安抓、被法律判、被社会唾弃，到处都是限制、到处都是约束、到处都是你不能做什么的清单。你每天的生活就是在一个又一个规则的夹缝里求生存，从红绿灯到社保缴费，从劳动法到刑法，所有规则都在告诉你：你是一颗螺丝钉，你的唯一价值是转动，你不允许有自己的意志。”
他低下，看着自己的双手。
“但在这里，规则只有一条：拳大的说了算。强者对弱者拥有几乎无限制的支配权。金丹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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