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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重新转回身看着自己的双手，蔚蓝色的短发在风中凌
不堪。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怨恨根本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寒毒’，反噬到了我们这些施法者的体内！真正的超度，从来不是让他们遗忘，而是帮他们完成执念！没有了执念，就没有寒毒！”
这声呼喊在空旷的桥
下久久回
。洛星蓝像是一个被抽
了力气的木偶，双肩瞬间垮塌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一直站在曲歌身后的绯红，眼眸微微转动，暗红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冰冷的流光。
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包裹在纯白的丝绸手套里。
白色的指腹轻轻抵在无度数银丝边框眼镜的鼻托上，向上推了推。
黑色修身长风衣下摆随风扬起，露出半截包裹在黑皮包
裙下笔直修长的大腿。
“算你这小矮子还没蠢到家。”
绯红的嗓音透着一
金属般冷冽的质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
她将手放下，白丝绸手套
叉叠在身前，恢复了绝对静止的站姿。
就在此时，桥底的环境发生了剧烈的异变。
原本只是带着水腥气的江风，突然停滞了。
空气中的水分在短短数秒内迅速凝结。
混凝土防波堤上，一层白色的冰霜以
眼可见的速度攀爬蔓延。
泥泞的水洼表面发出细密的“咔咔”声，瞬间冻结成坚硬的冰壳。
拍打着岸边的江水流速骤降，边缘地带结出了尖锐的冰凌。
洛星蓝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刚流出的眼泪在下
上结成了一粒冰珠。她本能地向后退去，双手护在胸前。
众
同时将视线投向那团冰寒的中心。
陈敬山走后，林晓雨依然瘫坐在结冰的泥水里。
那张明黄色的符纸悬浮在她的
顶，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却无法阻挡从她体内源源不断溢出的可怕气息。
这二十年被封死在冰冷水泥中的折磨，以及为了维持存在而吞噬无数灵魂所积压的怨气，并没有因为父亲的离开而凭空消散。
林晓雨缓缓抬起。
原本清澈、悲伤的眼泪，在滑出眼眶的瞬间，变成了浓稠粘腻的黑色汁
。
那漆黑如墨的煞气从她的七窍中涌出，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体表缠绕、翻滚。
那件沾满泥污的碎花连衣裙，在煞气的侵蚀下迅速染成了一片
沉的死灰。
她的脖子发出一种类似机械齿
生锈断裂的“咯咯”声，一点点转动方向。
她的视线越过了曲歌，越过了冰冷的江面，死死锁定了江东魔都市中心那片被霓虹灯映红了半边天的繁华夜景。
林晓雨的嘴唇向上翻卷，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那个拿我弟弟要挟我爸……”
她的声音不再是凄楚的哭诉，而是犹如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相互剧烈摩擦，带着从地狱处爬出的浓郁血腥气。
“故意把我爸留在会议室……”
随着她吐出的每一个字，周围的冰霜更厚了一层，顶那张符纸的光芒被煞气压制得明灭不定。
她半透明的手指死死抠进冻结的泥土里，指甲翻起，黑色的煞气顺着指尖灌
地下。
“下令把我浇进水泥里的……”林晓雨脸上的皮开始诡异地痉挛，双眼完全被黑色的煞气填满，看不到一丝眼白，“我要把他剥皮抽筋……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狂
的煞气化作一阵刺骨的
风，贴着地面席卷开来。
曲歌看着怨气再次沸腾、彻底化作纯粹复仇机器的林晓雨，眼中的平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酷与绝对的理
。
他抬起手，将嘴里仅剩最后一点烟蒂的香烟取下，两根手指发力，将带有火星的烟碾碎在指尖。
他迈开脚步，黑色的战术靴踩在结满冰霜的泥地上，发出沉重而清脆的碎裂声。
一步，两步，他顶着那足以让普通血冻结的煞气，径直走到了林晓雨的面前。
曲歌停下脚步，修长结实的双腿如钢钉般扎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恶鬼。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的指腹之间，夹着一块纯黑色的阵盘。阵盘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却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能吸进去。
曲歌的手臂肌微微绷紧，黑色的袖
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你的疑惑已经解答完了。”
曲歌的声线冰冷、沉稳，没有夹杂任何
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物理法则。
“林晓雨，该结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