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碰撞，发出连绵的碎响，像心跳被放大。

她脑中不由自主地重演那个分手之夜的片段：偏厅房间的薰衣空气还残留鼻息，她蜷缩膝盖紧抱晓彤的手机，萤幕定格在他汗湿身躯压向那些子的模糊画面，【换下一个】的粗喘如刀，一遍遍划开她的信任。

当他铁臂强揽她怀时，她崩溃推开胸膛，哽咽喊出【我一想到那些画面，就觉得恶心】，那句话如绝唱，门扉轻合后的回廊脚步声，至今仍回耳畔。

摇酒壶的动作停了半秒，她吸一气，让新鲜莱姆汁的酸涩气味冲淡脑中影。

vip区的灯光在她身后流转，蓝渐转琥珀，映照吧台镜面碎成无数光点。

她感觉到他的存在如影随形——不需转，也知他在那儿，长腿叠，修长手指轻转空杯，偶尔抬眸，视线穿透喧闹，直刺她调酒的背影。

那眼神，像极了旧专车接送时的偏执，他总在后座拉她怀，低喃【霏霏，今晚别回】，灼热掌心扣住她腰际，让她无处可逃。

时间在吧台流淌得缓慢，每一单点单都像拉长的注解：一个侣低语的气泡酒、一位独饮的烟熏威士忌。

她偶尔侧身擦拭杯缘，余光捕捉到他仍未离开，高大身影融半暗，与周围西装革履的来宾格格不，却又压过全场气场。

贺远在远端投来询问眼神，她微微摇，示意一切正常，心底却涌起复杂——痛恨他的谎言，却又怀念那铁臂下的安全感；厌恶视频的恶心，却忘不了病房喂药时的温柔指腹。

夜渐，客散去大半，吧台终于清空。

她弯腰收拾最后一排冰块槽时，指尖触到一张折叠纸条，压在她的围裙下。

摊开，熟悉笔迹跃然：【两点半，门。别跑。】——琛宇柊的字迹，一如从前霸道，没留商量的余地。

她捏紧纸条，指节泛白，心知这男又成挥不去的影子，从分手夜的痛吼，到如今vip区的静默注视，他总能钻进她的节奏，搅所有平衡。

收工钟声隐隐，她抬眸望向门，霓虹外夜色正浓，他的车灯已隐约亮起。

林霏收工脱下围裙，揉揉肩膀，夜风从后门吹进来，冷得刺骨。

她看着纸条上的【两点半，门。别跑】，心里成一团，想起分手那天他砸墙流血的样子。

这男总是这么霸道，像喝纯威士忌一样，烫嘴但让停不下来。

她咬咬唇，把纸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抓起包从后门溜走，故意避开正门。

街上灯光拉长她的影子，她低快走两条巷子，后面传来车引擎声。

一辆黑suv停在她旁边，车窗摇下，露出琛宇柊的脸，眼底血丝更多，衬衫袖子有点，好像等了很久。

他没下车，只是说：【霏，上车，我送你回去。】声音不强硬，却带着以前的亲近感，让她脚步停了一下。

她站住，隔着窗户看他，冷冷说：【琛宇柊，我们结束了，别跟着我。】他喉咙动了动，下车挡住去路，高大的身影挡住街灯光。

【听我说两句就好。度假村之后，我没碰过别。】他伸手想拉她的手腕，又忍住，眼里满是碎的请求。

林霏心里一抖，想起他生病时耐心喂药的温柔、半夜醉汉围堵时他拼命救她的样子，但视频里那些画面又闪现，恶心得让她喉咙发堵。

她绕过他：【说完就走，我累了。】琛宇柊没追，站在原地低声说：【霏，明天夜语低喃我还来。你调酒，我只喝你的。】他上车开走，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她回到旅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像摇酒壶里的冰块。她知道他不会轻易停手，这场拉锯战，从吧台重逢就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