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刻意的疏离，比周佑的骚扰更让她难受。
想到这，舒瑶忽然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抽痛了一下，鼻子有些发酸，眼底的热意涌上来。
她赶紧低下
，假装整理桌上的书本。http://www.LtxsdZ.cｏｍ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末问。
舒瑶沉默了一会儿：“我再跟他谈一次，把话说清楚。”
她选了一个周五的下午，约周佑在学校的小花园见面。那里相对僻静，又还是在校园内，比较安全。
周佑显然很意外舒瑶会主动约他，准时到了约定地点。甚至还特意换了件新衬衫，发也仔细打理过。
“舒瑶！”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舒瑶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周佑，我今天来是想最后一次跟你说清楚。”
“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不要再搞那些幼稚的把戏，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不要再往我柜子里放东西，不要再关注我的社
媒体账号。”
周佑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为什么？我哪里不好？”
“这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舒瑶努力保持冷静，“感
不能勉强，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而且我们现在高三了，应该把
力放在学习上。”
“学习？”周佑嗤笑一声，“你是在用这种借
敷衍我吗？”
“不是借，是事实。”
“周佑，我们不可能。如果你继续这样，我只能告诉老师了。”
周佑的表变得有些扭曲，“舒瑶，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追你是看得起你，你以为自己是谁？”
舒瑶心里一沉，知道这次谈话失败了。
“话我已经说完了。”她转身想走。
“等等。”周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还没说完呢。”
“放开我！”舒瑶挣扎着想抽回手。
“装什么清高？”周佑的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恶意，“你爸在外面养了多少
，你妈都能忍。你们家不就是这种货色吗？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纯？”
舒瑶浑身一僵，血
仿佛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几乎颤抖。
“我说，你们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周佑松开手，“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舒瑶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它们落下。
“你混蛋。”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混蛋？”周佑笑得更放肆了，“至少我爸妈没那么多
事。舒瑶，你以为自己多
净？在这种家庭长大的，能好到哪儿去？”
“也不知道你妈是不是在外面跟别的男了，才生了你和你哥。像你他妈这种烂货色，我他妈
了还嫌脏。现在给你脸还不要，真当自己仙下凡了？”
他凑近了些，呼出的热气
在舒瑶脸上，让她恶心得想吐。
“周佑你他妈在说什么！”陈末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从小花园的另一冲过来，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陈末？”周佑皱了皱眉，“关你什么事？”
“你欺负我朋友就关我的事！”陈末冲到舒瑶身边，把她护在身后，仰瞪着比她高出一个的周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录下来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有多恶心？”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录音界面。
“我说的是事实。”周佑无所谓地耸耸肩，“她家那点事，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需要我帮你问问吗？我爸跟她爸还有生意往来呢。”
“你——”陈末气得浑身发抖，突然上前狠狠推了周佑一把。
周佑猝不及防，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他脸色沉了下来：“陈末，你别找死。我不打生，但不代表我不能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怎么，你还想威胁我？”陈末毫不畏惧地瞪着他，虽然声音有些发抖，但一步也没退，“有本事你就试试。”
“陈末，算了。”舒瑶拉住好友的手，努力让自保持平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炸开，“跟这种没什么好说的。”
“跟这种没什么好说的。”她拉着陈末转身，“垃圾就是垃圾，你跟他讲道理，他只会觉得你在看不起他。”
走出小花园时，她的背挺得笔直，但陈末能感觉到，她的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直到走出校门，走到
涌动的街道上，舒瑶才松开陈末的手，靠在一棵梧桐树上，缓缓蹲了下来。
“瑶瑶……”陈末也跟着蹲下，担忧地看着她。
舒瑶没有哭，只是仰看着天空。十月的天空很高，很蓝，云很淡。有几片枯黄的梧桐叶飘落下来，落在她脚边。
“末末。”她轻声说，声音涩，“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我不是舒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