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婚礼上的谋划

其与姽‘偶遇’，展现其魅力与不同于韩月的成熟男子气概。不必急于求成，只需如春雨润物，在她心中种下一颗暧昧的种子。待朝廷赐婚之府，韩月若有分心，姽心怀怨怼失落之时，这颗种子便有发芽之机。一旦她心思浮动，哪怕只有一丝缝隙，便足以在韩月心中埋下猜忌的毒刺！”

桑弘听得倒吸一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此计之毒，之险，远超前面两条。

一旦泄露，便是万劫不复。

但……若真能成功，其效果也必将是最致命的。

夫妻反目，内帷失和，对于西凉这种权力高度集中于夫二的政权而言，无疑是毁灭的打击。

他沉默良久，殿中的喧嚣仿佛远在另一个世界。

最终，他抬起眼，看了奚隗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惊惧，有审视，也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兹事体大，需从长计议，周密布置。”桑弘的声音涩，“选、时机、方式，皆需万无一失。奚副使，你既有此想，想必心中已有些许计较？”

奚隗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下官不敢妄言万全，然确有些粗浅想法。选方面，明路赐婚，可考虑弘农杨氏、或河东裴氏的旁支适龄子，身份足够，又非嫡系核心，朝廷开较为便宜。暗路之……下官倒知一，或可胜任。”

“何？”子舆追问。

“江东名士，顾雍之侄，顾承。此年方二十，风仪俊朗，文武兼修，尤擅琴剑，且生风流，惯于周旋裙钗之间。其叔顾雍现为南楚司马氏座上宾，然顾承本却游历四方，声称不涉党争。若能以重利或把柄将其收买，遣其西来，以游学或投效为名接近西凉王府……”

奚隗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桑弘闭上眼睛，脑中飞速权衡。

风险极大，但潜在的收益也同样巨大。

如今朝廷势微，常规手段已难遏制西凉崛起之势，或许……唯有行此险招，方有一线生机。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恢复了几分往的沉与算计，低声道：

“此事，容后再议。眼下，先专注于前两策。奚副使，军心离间与世家分化之细节，你需尽快拟个条陈上来。至于第三策……”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动。即便要动，也需等待最佳时机，且必须有完全之策，确保一旦事败，绝不牵连朝廷！”

“下官明白。”奚隗躬身应道。

奚隗那番“其内帷”的毒计，让桑弘心旌摇动，既觉可行，又感如履薄冰。

他毕竟宦海沉浮数十载，知此等谋一旦发动，便如放出毒蛇，再难收回，且极易反噬自身。

短暂的激动过后，更的顾虑涌上心。

他捻着胡须，眼中光闪烁，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几乎贴着奚隗的耳朵：“奚副使所谋虽险，然确有其理。只是……这‘暗手’选，仅凭江东一顾承，恐怕单薄，且过于显眼。一旦事有不谐，追查起来，顺藤摸瓜，极易牵连朝廷。”

奚隗微微一愣，随即恍然：

“桑公的意思是……？”

“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桑弘语气森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殿中那些衣着华贵、正与其他宾客推杯换盏的安西本地世家代表。

“男子选，需多加筛选，不仅要从关内物色，更要……就地取材。安西本地，那些传承数代、树大根的家族，其子弟中岂无青年才俊？他们久居此地，熟悉风土，出王府或与王妃‘偶遇’，比之外来之更为自然，不易惹生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老谋算的冷光：

“况且，此事若成，自然是我朝廷之福，能重创西凉根本。但若不成……或者说，即便只是稍稍撩拨，引起西凉王夫猜疑，却未能达到离间之效，以韩月之明、姽之酷烈，事后必会彻查。届时，怒火总需有个宣泄之处。若我等所用尽是外之手，他们查无实据，或许会将怀疑直接指向朝廷，引发明面冲突，反为不美。但若其中混杂了几个‘根正苗红’的安西世家子……”

奚隗眼中骤然亮起，接话道：

“妙啊！桑公谋远虑！届时，韩月即便怒，查来查去，线索多半会指向这些安西本地家族。他只会认为是这些家族心怀不轨，试图攀附王妃以图私利，或是受（可以是其他竞争对手，如江南、辽东）挑拨。既能转移视线，避免与朝廷直接冲突，又能借韩月之手，清洗一波不太听话的安西旧族，一石二鸟！”

“正是此理。”

桑弘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堡垒从内部攻，这‘内部’，自然也包括西凉治下这些本就心思不纯的‘自己’。用他们的，办我们的事，成了，我们得利；败了，他们顶罪。这才叫周全。”

奚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