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宗庙断亲

缓缓睁开眼，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姽之能，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她空有绝世武力与统兵之威，却不通耕治民、理财拓商、长远布局之要。安西能有今商路繁华、新垦之田、锐之师，大半功劳，实赖韩月公子。”

智叟接过话，目光灼灼：“老族长明鉴！韩月公子，才是那个能带领我姒氏，乃至整个安西，走得更远，站得更高之！他灭滋、波斯、开商路、兴文教、练强兵，桩桩件件，皆是雄主之姿！然，他如今始终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名分不正！他仅是副统领，是‘少主’，而非安西名正言顺的最高主宰！”

他环视众，终于点出核心：“可若……姽与他不再是母子，而变为夫妻呢？”

几位族老眼神猛地一闪，似乎隐隐捕捉到了什么。

智叟声音愈发低沉，带着蛊惑与算计：“只要他们关系一变，我们这些老家伙，再稍加……劝导，让姽心甘愿，将镇北司统领之权柄，顺理成章地‘禅让’或‘由夫婿执掌’……那么，韩月公子便能名正言顺地整合朔风、镇北二军，真正掌控安西全境！以他的雄才大略，辅以安西如今的财力军力，问鼎中原，逐鹿天下，未尝没有可能！”

他最后掷地有声：“届时，我姒氏，或许便可取大虞而代之，成就万世不拔之基业！**”

这番描绘的前景实在太过惊，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眼中的震惊、疑虑渐渐被一种火热的野心所取代。

他们纷纷点，低声道：

“此言……不无道理。”“若真能如此……确是一步登天之机。”“韩月之才，确胜其母百倍。”

智叟见众意动，又抛出了最后的保险，声音冷了下来：

“况且，此事于我姒氏，并非没有退路。”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我们今之议，可秘而不宣。对外，我们只是‘被迫’依从了族中晚辈姽‘离经叛道’的请求，为其断绝关系做个见证，全了古礼。”

“倘若……倘若将来事有不谐，韩月功败垂成，或此事引发不可收拾之后果……”他缓缓道。

“我姒氏宗族，完全可以宣布将他们母子二驱逐出族，断绝一切关系，将所有罪责推于他们‘个悖逆’之上。如此，朝廷也好，天下也罢，便难以迁怒、怪罪于我整个姒氏家族。此乃进退有据，可攻可守之策。”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部分族老最后的顾虑。既能博取可能的天大利益，又预留了切割自保的后路，实在是老谋算。

密室之内，方才的震惊与愤怒，逐渐被一种更复杂、更隐秘的算计与期待所取代。

七位代表着姒氏古老传承与最高权力的老者，在跳动的烛火下，无声地换着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伦理的废墟之上，可能建立起的、属于姒姓的崭新王朝的模糊廓。

而这一切的前提，竟是成全那对母子惊世骇俗的“”。

权力的游戏，有时便是如此荒诞而残酷。

另一侧，幽曲折的回廊仿佛没有尽。

我在那四名引路的无声引导下，穿过一道道悬挂着古老图腾帷幕的门户，最终来到一处极为僻静、装饰却异常雅致的小院。

院内植有奇花异，一汪清泉泊泊流淌，月光透过稀疏的竹影洒下，更添几分神秘幽邃。

那四名子将我引院中正室后，便悄然退至角落，与室内原本侍立的另外两名子会合。

她们相视点，随即，一种难以言喻、带着原始韵律与诡异美感的舞蹈开始了。

六名子赤足踏在光滑的玉砖上，身姿摇曳，手臂与腰肢的摆动并非寻常娱之舞，而是充满了某种祭祀与暗示的意味，如同古壁画上沟通天地的巫。

她们的肢体语言时而舒展如祈求，时而纠缠如藤蔓，目光迷离，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与此同时，室内角落一尊造型古朴的青铜香炉被点燃，一缕缕淡紫色、带着奇异甜腻又有些辛辣气息的烟雾**袅袅升起，迅速弥漫在整个空间。

这香料的气味极为特殊，初闻令心神一，继而感到微微眩晕，仿佛思绪被一层柔软的薄纱包裹、牵引。

在诡异舞蹈的视觉冲击与神秘香料的嗅觉侵袭双重作用下，加之今经历宗庙对峙的紧张与母亲那番宣言带来的巨大冲击，我的神防线开始松动。

恍惚之间，眼前的景象变得迷离重叠，耳畔的寂静被放大成嗡鸣，一种身不由己的松弛感与倾诉欲悄然滋生。

就在我意识逐渐迷失于这片刻意营造的氤氲氛围时，内室的珠帘轻响。暖阁内侧的珠帘轻响，一道身影缓缓走。

来者是一位身段极为高挑丰腴、穿着华贵而保守的紫色曲裾长裙的美，脸上戴着一张只露出眼睛和下颌的美鎏金面具，遮住了大部分容颜，只露出一双沉静如秋水、却隐隐带着审视意味的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