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宗庙考验

无意？长老们岂不闻，古早祭文残篇所载，第三世祖时，曾有‘圣承天，纳子为婿，以固国本’之秘事？虽语焉不详，然可见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先祖已有明鉴！今我安西，外有强胡窥伺，内有朝廷猜忌，正需凝聚绝对核心之力！我与月郎结合，母子一心，进而夫妻一体，权柄无隙，方能领袖群伦，共御外侮，开我姒氏万世不移之基业！此非逆伦，实乃应运而生，顺天承命！”

她这一番话，引用的典籍半真半假，逻辑链条看似环环相扣，实则充满了强词夺理与偷换概念，将赤的私欲包装成对宗族血脉的守护、对先祖智慧的继承、对时局大势的顺应。

她气势，言辞犀利，加之长久以来执掌权柄养成的威仪，竟一时压得几位惯于清修、不善言辞辩驳的长老哑无言。

他们脸色涨红，胸膛起伏，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母亲所言处处“引经据典”，一时难以找到同样分量的古老训诫来彻底驳倒。

他们当然知道母亲是在诡辩，但那套说辞却巧妙地嵌合在宗族最重视的血脉、传承、荣耀等核心议题上，让他们空有满腹愤怒与伦理坚守，却如同陷泥沼，辩不过，扯不赢。

最终，在母亲连番的“理论攻势”和不容置疑的气势下，七位长老如同斗败的公，颓然地对视一眼，只得暂且作罢，不再与母亲纠缠于这“道理”的辩论。

但他们的目光，却如同沉重的枷锁，齐刷刷地转向了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我。

中央那位最年长的老者，疲惫而沉重地开，声音嘶哑，却带着最后的审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韩月……公子。”

他用了尊称，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姽之言，虽……虽惊世骇俗，然其心其‘理’，吾等已闻。今，吾等只问尔——尔之本心，究竟如何？**”所有目光聚焦于我。

庙堂内寂静无声，唯有青铜灯火的细微噼啪声。

老者一字一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尔，可真心愿与生母姽，断绝这血脉相连之亲子名分？断绝之后，又可真心愿，以夫妻之礼，迎娶其为妻，与之共度余生，白首不离？”压力如山岳般倾轧而来。

好几次，那声“不想”几乎就要冲而出。

理智在尖叫，伦理在嘶吼，对正常感的渴望在胸腔里激。

我看着母亲，她此刻也正凝视着我，那双妩媚的凤眸中没有了方才辩论时的凌厉，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期待、依赖，以及一丝藏的、近乎脆弱的祈求。

她将自己最离经叛道的欲望、最不堪一击的软肋，都赤地摊开在这宗庙之中，赌注就是我的回应。

脑海中瞬息万变，闪过西征的烽火、议事的权衡、甘肃的蓝图、以及韩超那番关于内部统一的告诫……没有母亲的正式认可与权力让渡，我所有的雄心都可能受阻。

而获得这一切的钥匙，似乎就是满足她这扭曲的渴望。

挣扎、权衡、利弊计算……最终，一混合着妥协、算计、甚至是一丝对母亲复杂感的冲动，压倒了最初的抗拒。

我吸一气，迎上七位长老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响起，在这古老的庙堂中回：“回禀各位宗老，韩月……愿意。”我顿了顿，继续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誓言：“我愿意，遵照古仪，断绝与母亲姽之亲子名分。亦愿意，在名分既断之后，以夫君之礼，迎娶其为妻，自此祸福与共，生死相随。故，恳请诸位尊长，允准断亲之议。”我的话，如同最后的砝码，让天平彻底倾斜。

七位长老再次换眼神，这一次，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叹息，以及一种认命般的复杂绪。

他们低声商议了片刻，最终，由中央长老代表发言，他的声音苍老而缓慢，带着一种古老的仪式感：“韩月公子，年少而立不世之功，英姿天纵，世间实难觅足以匹配之淑。姽之言，虽骇俗听，然虑及保全我姒氏至高血脉，不使流散于外姓，此虑……亦非全无道理。”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古剑：“然，伦大防，非同儿戏；夫妻之道，贵在真心。尔二所言，是真实意，抑或一时迷狂，或另有所图？需经考验，方可取信于祖先，昭示于族。”我心中一凛，问道：“敢问长老，是何考验？”长老缓缓道来，声音在空旷的庙堂中产生回响：“吾等将施以上古安魂秘术（实为带有致幻与引导效用的熏香与咒言），暂摄尔二之神魂，窥知尔等内心处，所倾慕之异，究竟是何等形貌。随后，各择四名符合此等形貌之健康俊美男子，送姽所居之别院；亦择四名符合此等形貌之娇娆淑，送韩月公子所居之别院。”他目光如炬，紧盯着我和母亲：“尔二需各自居于院中，与这四名异共处。为期，三。三之内，不得与之有丝毫肌肤相亲、逾越礼法之举。饮食起居，皆需自制。”

“若三之后，尔二皆能守身如玉，心神不摇，则证明尔等所谓‘真’，能超脱皮相欲，或确有非凡之羁绊。如此，宗庙自当承认尔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