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识大体

一旁的吡加夫见状，连忙悄悄拉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分寸，激化矛盾。

但薛夫正在气上，哪里肯听？

她猛地挺起那对保养得极其丰满傲的胸部，如同示威般在玄悦面前晃动了几下，随即伸出手指，点了点玄悦那同样饱满、但因常年习武而更显结实挺拔、规模却略逊于自己的胸脯，做了一个极其侮辱的、向下的大拇指手势！

“你！”玄悦瞬间气得脸色铁青，一杀气陡然升起，手已经握紧了刀柄！她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玄将军！息怒！”韩玉见势不妙，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拉住了玄悦握刀的手臂，他力气极大，玄悦一时竟挣脱不得。

韩玉一边用力拉住玄悦，一边转对薛夫沉声道：“薛夫！请你少说两句！玄将军是少主麾下心腹将，非是外，你莫要失了分寸！”

薛夫见韩玉竟然帮着玄悦说话，顿时更加不开心了，一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她猛地伸手指着韩玉的鼻子，声音尖利地骂道：

“韩玉！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少主带着我，敲着锣在贫民窟里把你们十五个拉出来，里面就有你！是我！是我薛敏华在少主训完你们后，给你们做了第一餐饭！也是我和少主亲手为你们挑的衣服，怎么，你如今翅膀硬了，当了将军了，听说娶了三房姨太太，就不念旧恩了是吧？！居然帮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新来挤兑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薛敏华？还有没有少主？！”

她这番连珠炮似的叱骂，将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尴尬和紧张。

银行门，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几乎一点就炸。

我站在中间，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场面，心中一片冰冷。

薛夫的愚蠢和自负，正在将她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渊。

而玄悦的阻拦和韩玉的劝架，在这扭曲的权力与感漩涡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场面一度僵持，空气仿佛凝固。

韩玉被薛夫指着鼻子一通叱骂，他那张惯于在沙场上面无表的脸，此刻也因激动和些许的难堪而微微泛红。

他确实不善于言辞，是个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冲锋陷阵的猛将，但对于这种绵里藏针、翻旧账的勾心斗角，他向来是敬而远之，也自然是不懂的。

然而，不懂不代表他傻。

恰恰相反，作为最早跟随我的十五之一，他亲眼见证了许多，也感受到了许多。

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那位伟大的统领姽大对我怀有的，是何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那绝不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正常感，而是一个对男最原始、最排他的占有。

在这种恐怖的感面前，任何试图靠近我的其他，都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行走。

过去有段时间，看着薛夫为我打理银行、筹措军需，与我共患难（在他看来），韩玉内心处，真的曾认为薛夫或许有机会成为我们的主母，至少是一位能得到承认的侧室。

但如今，经历了西征归来后的一系列事件，尤其是目睹了母亲在公开场合那不容置疑的宣示行为后，他无比确认，薛夫那虚幻的梦想，已经绝无可能实现了。

这些判断和担忧，若是换作心思活络、善于周旋的韩宗月或者韩全，自然懂得如何用委婉含蓄、不伤颜面的话语点醒薛夫。

但韩玉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必须让薛夫明白现实的残酷，以免她继续作死，引来杀身之祸，甚至牵连旁。

在薛夫得意的目光注视下，韩玉对着她，地、标准地一鞠躬，声音沉闷却诚恳：“夫的大恩，资助衣粮，解我等于困顿，韩玉……绝不敢忘。”薛夫见他服软，更是得意，扬着下道：“没忘记就好！韩将军，你家长子满月之时，我可是特意命送去了一对上好的和田玉壁作为贺礼，将军可收到了？”“收到了。韩某……再次拜谢夫厚赐。”韩玉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再次道谢，姿态放得极低。

然而，就在薛夫志得意满，以为已经压服了韩玉之时，韩玉猛地站直了身子。

他上前一步，近薛夫，因为身高的优势，他需要微微俯身。

他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极其低沉且快速的声音，在薛夫耳边说道：“薛夫！”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听韩某一句劝，您……还是收敛些吧！”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薛夫心上，“您，当不了我们的主母！也绝无可能成为少主的……大夫！”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虽然薛夫自己内心处也隐隐知道，以她的出身和经历，正妻之位渺茫，但被韩玉如此直白、毫不留地当面戳和否决，还是让她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和愤怒！

她一直以来的自我安慰和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你……！”薛夫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