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识大体

在了他们面前，眼神冰冷如刀。

雷焕心一凛，连忙收敛神色，对着为首的玄素抱拳，小心翼翼地问道：“玄将军，卑职……卑职愚钝，方才究竟是何处言行失当，触怒了统领？还请您……指点一二？”玄素面沉如水，目光扫过雷焕及其副将，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雷将军，今之事，到此为止。往后，谨言慎行。”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少主，是统领大的心，眼珠子，是她的宝贝。你，还有你们，最好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雷焕更加摸不着脑了，下意识脱而出：“这……这不矛盾啊？给统领大寻两个乖巧懂事的儿媳，承欢膝下，为少主开枝散叶，岂不……岂不更好？”他话音刚落，脾气最为火的青鸾已是忍无可忍，猛地策马上前，扬起马鞭，对着雷焕的肩膀就是狠狠一抽！

“啪！”清脆的鞭声响起，伴随着青鸾的厉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和问题？！管好你的嘴和你家的！再敢妄议少主之事，小心你的脑袋！”雷焕被打得一个趔趄，肩甲上留下一道白痕，脸上火辣辣的，既是疼的，也是羞的。

他看着三位将冰冷而带着杀气的目光，终于意识到，有些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他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一句，只能躬身抱拳，连连称是。

心中却是波涛汹涌，那荒谬而惊悚的猜测，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

雷焕呆立在原地，肩膀上火辣辣的鞭痕提醒着他方才的遭遇。

望着远去的车驾和三位将冰冷的背影，他内心的惊涛骇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官场沉浮多年磨砺出的、老狐狸般的审慎与算计。

他揉了揉肩膀，脸上那懵懂惶恐的神色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沉起来。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统领大那反应……那独占欲……难不成，她真的对少主存了……那种心思？”这个念过于惊世骇俗，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但很快，他摇了摇，脸上露出一丝圆滑世故的笑容。

“嘿嘿，”他自言自语道，仿佛在说服自己，“这是统领大的家事，私密之事，既不祸国，也不殃民，于我等何？”他眯起眼睛，盘算着利弊，“那些迂腐之辈，若真以为能靠着纲常伦理去阻拦……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越想越觉得，这看似离经叛道之事，对他而言，或许是个机遇。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老雷，必定第一个送上重礼，高声祝贺！”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让那群蠢货继续反对去吧！等到那时，识时务、懂进退的我，才是他们母子……不，是‘那两位’身边，真正的第一重臣！”他挺直了腰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权倾安西的景象，之前的惶恐与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押对宝的笃定与兴奋。

他招呼过副将，低声吩咐了几句，无非是严密封锁消息，管好手下的嘴，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巡防去了。

另一边，车驾抵达内城。母亲心颇佳，自然而然地就想拉着我，一同回到那个承载了我们无数隐秘时光的、戒备森严的幽静小院。www.LtXsfB?￠○㎡ .com

我却停下脚步，面带歉意地对她说道：“娘，儿子还有些紧要的商务亟待处理，需得去安西银行总行走一遭，核查几笔账目。”母亲闻言，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收敛，不满的绪显而易见，她撅起红唇，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月儿！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薛夫？不过是些银钱往来，何须你亲自前去？给下面办不就是了？明明……明明你身边已经有娘了……”她说着，手臂又缠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心中无奈，知道她对薛夫的存在始终心存芥蒂。

我握住她的手，目光坦诚地看着她，保证道：“娘，您多虑了。儿子与薛夫，纯粹是主从关系，绝无半分逾越。只是银行乃安西命脉所在，几桩涉及西征后续款项和未来商路的大额调度，必须由我亲自拍板，薛夫只是负责执行罢了。”见她神色依旧不虞，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神秘和亲昵的语气悄声道：“何况……儿子也得悄悄去准备一份……像样点的‘聘礼’不是？这……可是需要一大笔钱的。lтｘＳb a.c〇ｍ…℃〇M”“聘礼”二字，如同最有效的灵丹妙药，瞬间驱散了母亲脸上的霾。

她眼中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开心地一把抱住我，也顾不得周围还有侍卫，又是一顿热如火的狂吻，落在我脸上、唇上。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满意地点点，终于松开了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那……你快去快回，娘在院里等你。”我点点，不再耽搁，随即召来一直候在不远处的玄悦和韩玉，沉声道：“走，随我去安西银行总行。”看着我在玄悦、韩玉及一队护卫的簇拥下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街角，母亲脸上那幸福小的表渐渐收敛，恢复了几分属于镇北司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