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逃（二）

化，每一处关节变化都会引起剧痛，每一寸肌肤都会像是被利刃割开。

西奥多死死咬住牙关，最痛苦的还是鱼尾分裂成类双腿时，像是灵魂也要被撕开。

它再也忍不住，低狠狠咬在自己胳膊上，腥咸的血充斥腔，才勉强压下鱼尾分裂的剧痛。

肌扭曲、骨骼重组，蓝黑色的鱼尾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分化成两条修长的腿。

鳞片慢慢褪去，生出属于类的细腻皮肤。

“莱拉……”

它松开自己的胳膊，已然血模糊。

剧痛消退，西奥多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刚化出双腿，西奥多还没有习惯，站起来时，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像初生的幼兽，试探着迈开腿。

“好……痛……莱拉……”

西奥多踉跄几步又重重摔倒。

“不……不行……莱拉……找……到你……”

它不肯服输，执拗地一次次爬起又摔倒，如同当初第一次与莱拉学习类的语言，专注又倔强，海起起落落间，西奥多已能稳稳地在陆地上行走。

它走遍海岛的每个角落，呼喊着莱拉的名字，喊到声音近乎嘶哑，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最后，西奥多坐在莱拉搭建的帐篷旁，指腹摩挲过她曾坐过的痕迹，现在它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她离开了，没有向它告别，就这么离开了。

巨大的痛苦笼罩着它，西奥多将自己蜷缩起来，肩膀颤抖，压抑的呜咽声在空寂的岸边上回。

莱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抛弃我……

次，天边泛起鱼肚白，西奥多站起在岸边，眺望远方。

它闭上眼，感知着体内与莱拉的一丝微弱的血羁绊。

它要找到莱拉，无论她在哪里，它都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