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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经典猛地抬起
，那
绝望瞬间转化为更加猛烈的恨意。
他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到张靖辞面前，这一次，他的拳狠狠地挥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张靖辞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但他没有躲，甚至连眉都没皱一下。
“是你……是你带来的麻烦对不对？！”
张经典嘶吼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形象可言。
“那些
是冲着你来的！她是替你挡的！是不是？！是不是！！”
他太了解这个世界了，也太了解他这个哥哥了。
星池一个刚回国的小姑娘，社
圈
净得像白纸，根本不可能惹上这种亡命徒。
只有张靖辞，只有那个坐在高位、脚下踩着无数利益纠葛的“天誉掌舵”，才会招来这种杀身之祸。
张靖辞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转过，重新看向张经典。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一拳只是打在棉花上。
“是。”
这一个字，直接判了死刑。
“车子被
停，对方开枪。”
张靖辞的声音很稳，稳得让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石做的。
“她扑过来，挡在了我前面。”
这句陈述简单直白，没有任何修饰词，却比任何煽
的描述都更具杀伤力。
它不仅坐实了张经典的猜测，更是在那个本就鲜血淋漓的伤
上撒了一把盐——她是为他而死的。
是为了救这个平
里对她冷言冷语、甚至昨晚还在惩罚她的“大哥”而死的。
张经典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呜咽。
他看着张靖辞，那个他从小仰望、敬畏、又暗暗较劲的兄长，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憎恨。
“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他抱着，蹲在地上，声音
碎。
“你怎么不去死啊张靖辞……该死的是你啊……”
这大概是一个弟弟对哥哥能说出的最恶毒的话。但在场的所有都选择了沉默。
张靖辞没有反驳。
他甚至在内心
处赞同这个观点。
是啊，该死的是他。
那颗子弹本来就是冲着他的心脏来的。
如果她没有动，如果没有那个愚蠢又伟大的扑救，现在躺在里面的应该是他，而她只会受到惊吓，或者受点轻伤。
那样多好。
他宁愿躺在里面被开膛肚的是他。
“王昌海。”
张靖辞突然开，声音依旧冷淡，却透着一森然的鬼气。
“买凶的叫王昌海。昌运实业的前ceo。”
他看着蹲在地上的弟弟，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某种将猎物撕碎前的嗜血光芒。
“他在我们手里。活的。”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张经典猛地停止了哭泣，慢慢抬起。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悲伤被纯粹的杀意取代。
“活的……？”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很好。”
张经典摇晃着站起身，抹了一把脸。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盏亮着的手术灯，又看了一眼满身鲜血的张靖辞，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恨，是怨，也是一种不得不暂时结盟的无奈。
他转过身，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金属垃圾桶发出巨大的噪音滚出老远。
“如果她醒不过来……”
张经典背对着张靖辞，声音
沉得可怕。
“张靖辞，我会杀了你。我发誓。”
说完，他大步走向电梯，背影决绝而充满戾气。他要去处理那个“活”。用张家的方式。
走廊再次恢复了死寂。
张靖辞靠在椅背上，从袋里摸出那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从嘴角流下来的血迹。那血是腥的，和他衬衫上的味道一样。
“你会杀了我？”
他对着空
的走廊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排队吧，经典。”
“如果她醒不过来，我自己都不会放过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