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吉姆

逃离那家肮脏的旅馆后，小雨在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沟旁蜷缩了半夜，直到天色微明，才拖着依旧疼痛疲惫的身体，混黑岩镇清晨最早开始活动的群中。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Www.ltxs?ba.m^e

她用从旅馆老那里“拿”来的几枚铜币，在一个早市摊贩那里买了一件最便宜、粗糙得像麻袋一样的灰褐色斗篷，勉强遮住了身上碎的衣物和狼狈的痕迹。

她需要找到“瘸腿吉姆”。

黑水巷并不难找，它是黑岩镇东区最臭名昭着的几条巷子之一，以聚集了各种见不得光的行当和物而闻名。

巷子狭窄曲折，地面永远泥泞不堪，两旁歪斜的建筑投下浓重的影，即使是在白天，也显得森森的。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腐烂、劣质酒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

小雨裹紧斗篷，低着，小心翼翼地走在黑水巷里。

她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有贪婪，有审视，也有纯粹的恶意。

她运用【基础物品鉴识】和【异种生物信息素解析】，被动地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和行，大部分反馈都带着“危险”、“混”或“有毒”的标签。

按照旅馆老那模糊的指示——“最里面”——她一直走到巷子的尽。

这里有一栋看起来几乎要倒塌的两层石屋，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一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门紧闭着，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得可怜的、装着铁栅栏的气窗。

小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上的一个小窥视孔被拉开，一只布满血丝、警惕的眼睛从里面望出来，上下打量着她。

“找谁？”一个沙哑、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我……我找吉姆先生。”小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介绍我来……买点小玩意儿。”

窥视孔后的眼睛又审视了她几秒，然后“啪”地一声关上。接着是门闩被拉开的沉重声响。门打开了一条缝，仅容一侧身通过。

“进来，快点。”那个沙哑的声音催促道。

小雨侧身挤了进去。门在她身后立刻关上，并重新闩好。

屋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昏暗和杂。

唯一的光源来自屋子中央一个冒着古怪绿色火焰的炼金火盆，映照出堆满各种瓶瓶罐罐、晒的奇怪植物、动物骨骼、矿物标本和不明粘稠体的架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杂了药、化学品、腐和霉味的复杂气味，令作呕。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更多彩

一个身材矮小、有些佝偻的男站在火盆旁，正用一根细长的玻璃搅拌着坩埚里某种冒着泡的紫色体。

他的一条腿明显不自然地弯曲着，走路时一瘸一拐——这就是“瘸腿”吉姆了。

他看起来大约四五十岁，发稀疏油腻，脸上布满皱纹和斑点，一双小眼睛在跳动的绿光下闪烁着明而多疑的光芒。

“生面孔。”吉姆停下搅拌，转过身，用那双小眼睛仔细打量着被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雨，“谁介绍你来的？要买什么？”

小雨从怀里掏出那个从旅馆老那里拿来的、装着“昏睡”末的油纸包，打开一点，让吉姆能看到里面的末。

“一个住店的老说，这个是从您这里买的。我想……买点更有用的东西。”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者，看看您这里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活计。”

吉姆的目光在那包末上停留了一下，又回到小雨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老克？哼，那个老色鬼……看来你从他那儿‘拿’了点东西？”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小雨的处境，但并没有究的意思，在黑水巷，这种事司空见惯。

他跛着脚走近几步，鼻子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嗅小雨身上的气味。

“你身上……有点奇怪的味道。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不完全是的味道……还有点别的，很淡，但……有意思。”他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你说想找活计？你会什么？认字？懂药？还是……有点别的‘特别’的本事？”

小雨心中一动。

吉姆似乎感知到了她身上残留的、来自【梦魇聚合体】或【催陷阱】的微弱能量波动，或者她多次“度接触”后身体产生的某种变化。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您这里……通常需要做什么样的活计？”

吉姆走回他的工作台，从一堆七八糟的羊皮纸里抽出一张，递给小雨。“看看这个。”

小雨接过羊皮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和简陋的图画，列出了一些物品的名称和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