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合身修长的衬衫，穿在十九岁的林亦然身上，便成了偷穿大
衣服的男友风与下衣失踪。
宽大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这样赤
地露在外面，脚上甚至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
随着她走下楼梯的动作，衬衫下摆晃动。 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引遐想。
怎么不穿鞋？ 沈清舟放下了咖啡杯，语气严厉，去把鞋穿上，还有，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林亦然走到餐桌边，拉开沈清舟身旁的椅子坐下。 并不在意她的训斥，反而托着下
，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我的睡衣脏了呀。 她说得理直气壮，昨晚出了好多汗，黏糊糊的，就借你的衬衫穿穿嘛。反正你衣服多，也不差这一件。
沈清舟的太阳
突突直跳。
借衣服穿没问题，但为什么不穿裤子？
而且……出了好多汗、黏糊糊这种词，在这个早晨听起来，莫名带了几分旖旎的色彩。
去换掉。 沈清舟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双在桌底下晃
的白腿，你是
孩子，在家里也要注意仪态。还有，张妈还在，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张妈在一旁有些尴尬地擦了擦手，笑着打圆场：哎呀，小姐腿长，穿这衬衫是短了点。我去给小姐拿条毯子盖着。
不用麻烦张妈。 林亦然叫住了转身欲走的张妈，伸手拿过桌上的牛
，仰
喝了一
。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一滴白色的渍顺着她的嘴角溢出，缓缓滑过下，滴落在白色的衬衫领上。
在那片纯白上晕开一小团湿痕，恰好在胸的位置。
沈清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
沈清舟。 林亦然突然喊了她的全名。
沈清舟抬眼看她，眼神警告。 没大没小。
林亦然却并不怕她。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嘴角的渍，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沈清舟的眼睛。
我已经十九岁了。 她放下杯子，玻璃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沈清舟。 那
熟悉的香味再次强势地侵
沈清舟的呼吸范围。
昨晚你不是说我是大姑娘了吗？ 林亦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
既然是大姑娘了，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穿什么，也有权利决定……我想和谁亲近。
沈清舟瞇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张看似纯真无害的脸。
今天的林亦然，很不对劲。
那种隐藏在乖巧表象下的侵略
，比昨晚雷雨夜里更加明显。
你想说什么？沈清舟不动声色地问。
林亦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
长的笑容。 她的手指在桌布上轻轻划动，一点点靠近沈清舟放在桌边的手。
我想说…… 指尖轻轻碰到了沈清舟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
妈，我不想要你当妈妈了。
沈清舟的手猛地一缩，像是避开什么病毒一样。 胡说八道什么！ 她厉声呵斥，声音大得连在厨房忙碌的张妈都探出了。
气氛瞬间凝固。
林亦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眼眶迅速泛红。 那种变脸的速度简直令叹为观止。
你又凶我…… 她委屈地低下，手指绞着衬衫下摆，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累赘。
我想像个成年一样帮你分担，不想只做你的儿，只能被你保护……
这番话说得
真意切，合合理。 仿佛刚才那句暧昧不明的不想让你当妈妈，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独立、想要长大。
沈清舟愣住了。
看着眼前泫然欲泣的少，她心里的火气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是自己心里有鬼，所以把孩子单纯的依赖和想要成长的宣言，解读成了某种不堪的暗示？
愧疚感再次涌上心。
抱歉。 沈清舟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下来，是我太敏感了。然然，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成长不是靠穿着
露来证明的。
她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不敢再在这个充满暧昧气息的餐厅多待一秒。
我先去公司了。你今天没课就在家好好休息，晚上…… 沈清舟顿了一下，晚上我有应酬，不用等我吃饭。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显得有些匆忙。
直到别墅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餐桌前的林亦然慢慢抬起。
脸上的委屈与泪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她拿起沈清舟没喝完的那半杯咖啡。 沿着杯残留的淡淡唇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缓缓将剩下的冷咖啡饮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