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风沙遗书

旋纹路，正是风引者一脉的家徽。

风晚棠翻开书页的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的指尖在泛黄的纸面上缓缓划过，一行行熟悉的字迹映眼帘。

那是她父亲的笔迹。

苍劲、凌厉，每一笔都带着风刃般的锐气，却又在转折处透出难得的温柔。许昊就蹲在她身侧，能清楚看到纸页上的内容——

“棠儿，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为父……已经不在世了。”

开篇第一句，就让风晚棠的呼吸骤然一滞。她咬着下唇，咬得唇色发白，才勉强继续往下看。

“莫要悲伤，也莫要寻仇。风引者的宿命本就是与风同行，聚散无常。为父此生最愧对的便是你娘，还有你……未能看着你长大，是为父一生之憾。”

“留下此书，一是想告诉你，为父从未后悔走上风引者这条路。二是……在风陵原处，有一座‘风眼’。那是咱们风家世代守护的圣地，中藏有一物，名‘风灵珠’。”

看到这里，风晚棠的瞳孔微微一缩。

“此珠乃风引者传承至宝，内蕴天地间最纯的风灵本源。为父当年因故未能将其取出，如今便将这任务予你。棠儿，你天生极意风灵根，是咱们风家百年不遇的奇才。唯有你，能真正驾驭风灵珠之力。”

“取得风灵珠后，莫要执着于为父的生死，也莫要沉溺过往。带着珠子，继续往前走。风引者的路……从来都在前方。”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后半页被某种污渍浸染，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断续的词句：“小心……遗迹……禁制……”

风晚棠的指尖停留在那行模糊的字迹上，久久没有移动。

许昊能看到她侧脸的廓绷得很紧，下颌线因为咬牙的力道而显得愈发凌厉。

那双总是清冷孤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绪——悲伤、释然、决绝，还有一丝对未知的警惕。

“风眼……”她轻声念出那三个字，嗓音沙哑，“爹当年没来得及取出的东西……”

许昊心中一动。

他想起在古阳镇初遇风晚棠时，她曾说自己是来查邪修炼魂之事，顺便寻找父亲失踪的线索。

如今看来，这趟戈壁之行，对她而言意义远不止历练那么简单。

“晚棠。”他开，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沉稳，“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知道了风灵珠的下落。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我们必须找到它。”

风晚棠抬起，看向他。

那双丹凤眼里还残留着泪光，但处的碎已经逐渐被某种坚硬的、锋利的东西取代。

她点了点，将残的家书仔细包回油布里，贴身收进怀中。

起身时，她的动作重新恢复了往的凌厉。

藏青色劲装的下摆在风中扬起，露出底下那双裹着灰色连裤袜的修长双腿——袜身因为跪地而沾满了沙尘，却依然紧贴着她腿部每一寸肌廓，从大腿根部一路延伸至脚踝，最后没那双黑色金属细跟高跟鞋中。

她跺了跺脚，鞋跟陷沙层。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许昊心微微一跳——他能清楚看到，在她跺脚的瞬间，那双高跟鞋的细跟几乎完全没沙中，足见她此刻心绪的激。

“风眼……”风晚棠望向戈壁处，嗓音已经恢复了平的清冷，“我能感觉到，在那个方向。”

她伸手指向西北方。那里是风陵原最处，沙丘起伏更加剧烈，天空被风沙染成浑浊的土黄色，视线所及尽是荒凉。

许昊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化神中期的灵韵感知悄然展开。

果然，在西北方向约百里处，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风晚棠身上灵韵同源的气息波动。

那波动很隐晦，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遮掩了，若非有风晚棠的指引，他恐怕很难发现。

“百里之外。”他收回感知，看向身旁几，“今天色已晚，先找地方扎营，明一早出发。”

众都没有异议。

连续数在戈壁中跋涉，即便有灵韵护体，也都感到了疲惫——尤其是修为最弱的阿阮，此刻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小手还死死攥着许昊的衣角，像是怕被丢下。

许昊揉了揉她的脑袋，正要说话，远处沙丘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特别——不是踩在沙地上的沉闷声响，而是一种近乎飘忽的、叶片拂过沙粒的沙沙声。许昊心一动，抬眼望去。

一道翠绿色的身影从沙丘后转出。

来身姿柔韧曼妙，穿着一身淡绿色领短裙，裙摆绣着致的药纹路，在风沙中轻轻摆动。

最惹眼的是她腿上那双绿色的暗纹蕾丝边薄丝袜——袜身极薄，隐约能透出底下白皙肌肤的底色，袜系着两个小巧的药囊，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