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瘴气蔽日

香在这里变得格外浓烈。

“呼……呼……”

身旁传来叶轻眉急促的喘息。

许昊转看去，只见她半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淡绿色的衣裙沾满了泥土，腿上那层薄丝袜被刮了几处，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如纸。

“叶姑娘，可还好？”许昊伸手欲扶。

叶轻眉摆了摆手，自己撑地站起：“无碍，只是灵韵耗损过度。”她从药囊中取出一枚碧绿丹药服下，脸色这才稍稍恢复了些许红润，“多谢许道友相救，若非你果断阵，我们恐怕要被困死在蛛群中。”

许昊摇：“是雪儿找到了阵眼。”他看向身旁，雪儿已从石剑中显形，正靠在一块钟石旁，小手按着胸，眉微蹙。

“怎么了？”许昊走到她身边。

雪儿抬起，银白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刚才阵时，石剑吸了太多瘴气……它现在很不舒服。”她说着，小手轻轻抚过石剑剑身，那些裂缝中的蓝光此刻明灭不定，仿佛呼吸不畅的病。

许昊握住剑柄，果然感觉到剑身传来的灵韵有些紊，那温热感也变得时强时弱。

他沉吟片刻，将自身纯净的灵韵缓缓注剑中，蓝光这才渐渐稳定下来。

“此地不宜久留。”叶轻眉已调息完毕，手中托起一团青绿色的灵光，照亮了周围数丈范围，“我们得尽快找到通往药田核心的路。”

灵光映照下，溶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顶高约十丈，钟石如林倒悬，石笋遍地丛生。

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苔藓间隐隐有银色脉络流转，那是尚未完全枯竭的灵脉残迹。

而在处，隐约可见一条狭窄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更引注目的是地面——松软的泥土中，到处散落着碎的陶罐、锈蚀的药锄、以及一些早已枯的药材残骸。

有些药材虽已腐朽，但仍能看出原本的形态：叶片如火焰般赤红的“焚心”，根茎盘结如龙形的“地龙参”，还有花瓣呈七彩之色的“幻梦花”……这些都是外界早已绝迹的上古灵药。

“这里应该是青丘药宗当年存放药材的地下仓库。”叶轻眉蹲下身，小心地拾起一片枯的叶片，指尖灵韵轻吐，叶片竟泛起极其微弱的荧光，“这些药材虽已腐朽，但其中残存的药力依然惊。若能找到保存完好的……”

她话未说完，处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三同时警觉。

许昊横剑在前，叶轻眉手中青木灵韵凝聚成刃，雪儿则再次化作灵光没石剑，在许昊识海中轻声道：“有东西在靠近……很多，很密集。”

那声音越来越近，如水般从处的黑暗中涌来。终于，在灵光照亮的边缘，出现了第一只——

那是拳大小的蜘蛛，与地上毒蛛形态相似，但通体呈暗绿色，复眼泛着幽蓝的光。它爬行的速度极快，八条腿在壁上如履平地。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一百只……

转眼间，处的黑暗已被一片幽蓝色的光点填满——那是无数蜘蛛复眼汇聚成的光海。

它们从通道中涌出，爬满了顶、壁、地面，如一张巨大的、蠕动的毯子，朝着三所在的方向缓缓推进。

“是‘碧眼毒蛛’！”叶轻眉声音发紧，“瘴气毒蛛的变种，常年生活在地下，以腐朽药材为食，毒更烈！”

许昊环视四周。这个溶虽大，但只有一个已被封死，唯一的出路就是蜘蛛涌来的那条通道——而那条通道，此刻已被蛛群彻底堵死。

“许昊哥哥，”雪儿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这些蜘蛛的灵韵彼此相连，像一张网……它们在织阵。”

许昊凝神感知，果然发现那些蜘蛛并非杂无章地爬行。

它们的行进轨迹有着某种规律，彼此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灵韵如丝线般在蛛群间流动，正在编织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

“不能等它们成阵！”许昊低喝，石剑向前一指，“冲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冲出。

石剑上蓝光大盛，剑光如怒涛般席卷向前，所过之处，碧眼毒蛛纷纷裂，幽蓝色的体四处飞溅。

那些体触及地面，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缕缕青烟。

叶轻眉紧随其后，双手结印，青木灵韵化作数十道翠绿色的风刃，呼啸着斩向两侧壁上的蛛群。

风刃过处，蜘蛛如雨般坠落，但更多的蜘蛛从后方涌来，填补空缺。

三如尖刀般刺蛛群，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许昊冲在最前，石剑每一次挥斩都能清空前方数丈，但蜘蛛实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