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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昭怔了一瞬，随即点
：“好。”
她这一声应得不再迟疑。
谢安知眉眼一松，语气又恢复了往
的爽利：“那说定了，明天你扮侍从，我罩你。”
……
祭天当，纪昭换上一身玄色法衣，被谢安知带进祠堂。
祠堂内肃穆森然。谢氏家主谢迁立于祭坛前，玄袍法杖，气息沉凝。谢寻与谢安知一左一右随侍其后。
谢寻今一身朱色云锦
衣，外罩玄色外袍。金冠束发，眉目冷峻。谢安知立在一侧，神
松弛。
纪昭在祭坛外，隔着
群遥遥望去，对他身上那份端肃，竟有些许陌生。
仪式开始，侍从手捧祭器，鱼贯而
。
垂首、敛息、目光低垂，是必守的规矩。
纪昭不敢动作太明显，只将视线压得极低，悄然朝祭坛下扫去。各宗各派站位分明，弟子们神肃整，远远看去，几乎没有差别。
她的目光一只只掠过他们的手。
没有。
这个也没有。
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她看见了一只手……
骨节分明，指节修长，而在拇指根与虎
之间，嵌着一颗极小的、淡红色的痣。
她心猛地一缩。
昨那枚扳指的佩戴之，拇指根处，似乎正有这样一颗痣。
纪昭心狂跳，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
视线即将触及那的面容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横在那身前。
他目光冷淡，却正正落在她身上。
是裴序霜。
她心中一惊，强抑住立刻低的冲动，只缓缓移开眼，仿佛刚才只是无意一瞥。
然而裴序霜却迟迟未收回目光。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便注意到了。
那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
却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祭坛低肃立的群里，她藏得并不显眼，可裴序霜还是捉到了那一瞬的窥探。
她弯腰折首，眉目低垂，几乎与旁无异。唯独那双眼睛……
灵动、机警，像一只捕猎的兽。
像……记忆中的某个。
这个念刚浮现，裴序霜心便猛地一沉。
他最近想起“她”的次数，太多了。
可这念还没压下，身体已做出了反应。他挡住她的视线，就这样直直盯着她。
祭台之上，谢迁正诵读祭文，庄严肃穆。
谢寻神端肃，仿佛心无旁骛。
可下一瞬，他的目光一偏，落在纪昭身上。
她今换了形容，规矩得很，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他心下刚要泛起一点漫不经心的愉悦，便骤然察觉到不对。
有在看她。
那目光太直，太不加掩饰。
谢寻扫视过去，对上裴序霜。
对方的视线黏在纪昭身上，一寸不移。
谢寻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收紧。
裴序霜。这个名字在舌尖掠过，轻得像一声嗤笑。
前尘往事而已，呵。
谢寻已然转回目光，神从容，再看不出半分波澜。
群散去时，谢寻绕到祭坛下，在石柱后找到了纪昭。
她缩着身子，目光在四下游移。
谢寻悄无声息地靠近，抬手在她肩上一拍。
纪昭被吓得一僵，转见是他，恼得揪了他一下：“你有病啊！”
谢寻低笑，顺势将她
回石柱前，身影压下，挡住去路：“找什么呢？”
纪昭推了他一下，转身想绕开：“别闹……”
话音未落，谢寻贴了上来，从背后半圈着她，将她困在自己与石柱之间。
他的动作并不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
什么……”
祭坛香烟未散，空气里还弥漫着供火焚尽的味道，而她的声音已被他压低的吻截断。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正与谢迁谈话的裴序霜忽然一顿。
像是被什么牵动了神识，他侧首望来。
正巧，对上谢寻抬起的眼。
那一瞬，没有言语。
只有谢寻的眼神……锋利、毫不掩饰。
裴序霜视线扫过，随即回身，神平静如常。
只是唇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泄露几分讥诮。
意不专，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