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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因为她没发疯……更重要的原因是……”
她顿了顿，咽下
中的葡萄，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合欢宗的妖
，和母亲……是闺蜜。”
“啪嗒。”
沐玄珩刚刚端起想要润润嗓子的茶杯直接脱手，掉在了桌面上。茶杯滚了两圈，清澈的茶水泼洒出来，迅速浸湿了他云锦长袍的袖。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嘴
微微张开，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谁？”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欲染道君，苏媚
。”
沐玄灵极其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
“和那个整天冷着脸、连笑一下都吝啬的母亲……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也无法理解，但事实就是这样。”
......
沐玄珩端起茶杯，杯中的残茶已经凉透，但他还是仰
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勉强冲淡了那句“闺蜜”带来的荒谬感。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夕阳的余晖将云海染成了橘红色，光线透过窗棂斜
进来，在紫檀木桌上拉出长长的
影。
他放下茶杯，指腹在温润的瓷面上来回摩挲，直到指尖传来微热的摩擦感。
“最后一个问题。”沐玄珩抬起眼皮，看着正在与最后一颗葡萄较劲的沐玄灵，“
军道君既然是为国捐躯的英雄，我……以后有机会去祭拜他吗？”
沐玄灵两根手指捏着葡萄皮，指尖轻轻一弹，紫色的果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
桌角的玉盘中。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素白的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没有的汁水。
“祭拜军？”她也不抬地说道，“当然可以。他的衣冠冢就在后山禁地的英灵园里，那里也是除了道祖宫外，整个逍遥宫看守最严密的地方。”
她停下擦手的动作，将锦帕随意地丢在桌上，转过看着沐玄珩，下微微扬起。
“不过嘛，看守英灵园的是两尊上古镇墓兽。虽然它们不会真的伤
，但脾气可不太好。等你什么时候能接下它们三招而不被拍飞出后山，自然就能进去了。”
沐玄珩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他现在的实力，别说三招，恐怕连镇墓兽的一声吼都扛不住。
既然话题已经打开，他
吸了一气，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桌沿的雕花，声音放低了些，视线有些游移，不敢直视沐玄灵的眼睛。
“还有……”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从未听过关于『父亲』的任何消息。既然我有母亲，那父亲是谁？他还活着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沐玄灵刚刚伸向果盘的手僵在半空。她保持着那个动作停滞了两秒，然后慢慢地收回手，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
“至于父亲……”
她侧过，那双银紫色的眸子在沐玄珩脸上转了两圈，嘴角慢慢向上勾起，露出一个等着看好戏的表。
随后，她摊开双手，肩膀夸张地耸起，满
色的长发随着动作顺着肩滑落。
“别看我，本宫主也不知道。”
见沐玄珩脸上的表写满了“我不信”，沐玄灵双手一撑，从桌上轻盈地跳了下来。
赤
的脚掌踩在紫檀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她背着手，一步步凑到沐玄珩面前，直到两的鼻尖只相距不到一拳的距离。
“这可是沐家的最高机密。”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语调却在那几个字上欢快地跳跃着。
“你可以去问大姐，毕竟她比我早出生四十年，还是刑罚掌控者，或许知道些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那座高耸云的玄律天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恶劣。
“或者……你可以直接去问母亲。只要你不怕被她冻成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然后挂在玄律天殿最高的旗杆上当装饰品。”
一
寒意顺着沐玄珩的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那个连笑容都欠奉、眼神能冻死的母亲？或者那个整天面无表、只会用神念传音的姐姐？去问她们关于父亲的事？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他缩了缩脖子，用力摇了摇，试图把这个可怕的念甩出脑海。
“哈欠——”
一浓重的酸涩感毫无征兆地袭来，眼皮像是坠了千斤重的铅块，怎么也抬不起来。
这一天的经历实在太过漫长，从演武殿那生死一线的挥剑，到膳房里这一连串颠覆认知的信息轰炸，地仙境的
身和神魂终于发出了抗议。
沐玄珩的身子晃了晃，脊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