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赵虎扯动嘴角，笑了笑。
“坏事传千里啊。”他屈指一弹，一截长长的烟灰落下。
“刚才律师跟我提了外面的事。说是昨天，市里的金碧辉煌大酒店，热闹得很。一个新郎官，当着几百号宾客的面，像个疯子一样，抄起红酒瓶给一个宾客开了瓢。听说那一瓶子下去，红酒混着血流了一地，那个倒霉蛋
上缝了八针。”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那个倒霉的宾客，叫张强。那个发疯的新郎官……是你吧？”
听到“张强”这两个字，我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脑海里瞬间闪过婚礼上的那一幕，闪过晓雅跪在地上的捂脸哭泣，闪过张强那张满是鲜血却依然带着嘲讽笑意的脸。
“是他。”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呵呵呵……”赵虎突然笑了起来，“打得好啊。”
随后，他笑着抖了抖手中烟盒，将抖出的一根烟，递到了我面前。
我愣住了。原本，我以为他会替张强出，毕竟张强是他的
。但他这句“打得好”，让我一时摸不着脑。
但我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了烟，夹在指间。
“刚子，点上。”赵虎努了努嘴。
刚子立马凑了过来。手中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殷勤地凑到我面前。
我凑过去，
吸了一
，烟雾冲进肺里，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可惜啊。”赵虎看着我，摇了摇，语气平淡道：“你手不够黑，不够狠。”
他夹着烟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
狠：
“换了我，那瓶子就不会是砸。砸顶多缝几针。要砸，就先把瓶子磕碎，拿着那半截尖刺，直接捅脖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颈动脉，声音森冷：“噗嗤一下，血就
出来了。”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涌起一
寒意。这老说这话时，眼里那是真的动了杀心。
“你……认识张强？”我吸了一烟，试探着问道。
“认识？”赵虎冷哼了一声：“那狗东西……”
他似乎不屑于多提张强这个名字，将手里快抽完的香烟扔在地上。
随后，他斜着目光看向我，眼神玩味。
“你妈是王慧茹？护理部的主任？”
“是。”我点，没有否认。
“哼……”
赵虎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极其露骨的不屑和轻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个骚娘们。”
此时，我本该生气的。作为一个儿子，听到别当面用这种词汇辱骂自己的母亲，我应该冲上去给他一拳。
但我现在出奇的平静。
或许，在我内心处，对那个为了利益把我推向火坑的母亲，早已不是我从小心中那个妈妈了吧。
见我没有
起发难，赵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笑了笑。
“这才对嘛。”他拍了拍膝盖，“你昨天要是像现在这么能忍，今天估计也就不用进来了。”
“你是张强的老板？”我死死地盯着他，问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到底想
什么？”
“想不想报仇？”
赵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抛出了一个诱饵。
“报仇？”我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在舌尖滚动。
“对，报仇。”赵虎看着我，眼神闪烁。“怎么报？你要帮我？为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张强是你的，你为什么要帮我搞他？”
“呵～”赵虎自嘲的笑了一声，“我的？那已经是老黄历了。”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
了回忆。
“张强那小子，以前就是个跟在我
后面混饭吃的小弟。大概七八年前吧，因为替我去收一笔烂账，下手没轻重，把打残了，进了苦窑。”
赵虎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我是个讲究。他进去了，我不亏待他。这几年，我一直让照顾他家里那个老娘。逢年过节，钱、米、油，从来没断过。我赵虎自问对他仁至义尽。”
“几个月前，这小子出狱了。跑来找我，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外面世道变了，工作不好找，身上又有案底，没要，还想跟着我混饭吃。”
赵虎嗤笑了一声，“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但我知道张强这的
格，贪财、好色、心眼小，又刚出来，跟社会脱节了，根本不了大事。”
“所以，我没让他进公司核心，而是把他安排在了医院的太平间值班。那里虽然听着晦气，但轻松，也没什么管，我想着让他先在那熟悉熟悉社会，有个地方住，有晚饭吃，也算对得起他了。”
“但是……”赵虎的眼神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