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爱意

了一下，语气自然而然得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小事，没有半点邀功的意味。【慢慢看，不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犹豫，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书本的封面，又快速地缩回手，仿佛怕自己会弄脏这些崭新的书页。

【这些我都可以看？】

傅以辰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他缓缓点，目光专注而温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有全然的肯定。

【当然，】他轻声回答，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带着一种令安心的力量。【这里的书，全部都是你的。】

他并没有解释这句话更层的含义，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她可以拥有这里的一切，不需要任何顾忌。

【从现在开始，】他顿了顿，视线从她亮晶晶的眼睛，落到她紧张得攥起衣角的手上，最后又回到她的脸庞。

【你想看哪一本，就看哪一本，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她捧着那本暗黑童话，小心翼翼地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垂下的长长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影。

她很快就沉浸进了书页的世界，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脸上是纯粹而开心的神。

傅以辰静静地倚在门边，没有再前进一步，生怕自己的存在会打扰到这份难得的安宁。

他看着她放松下来的侧脸，看着她专注阅读时无意识舔唇的小动作，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变得柔软起来。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老旧时钟轻微的滴答声，以及她翻动书页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这个傍晚，仿佛被拉长了，变得无比温柔。

他不想打这份美好，于是轻手轻脚地退后，将那扇小门虚掩上，只留下一道细缝。

他回到外面的柜台，却没有整理书籍，只是隔着一墙之距，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属于她的宁静天地。

当她沉浸在暗黑童话的世界里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旁边一个较低的书层。

那本书的书脊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题，只有一个烫金的、有些抽象的图案，在众多色彩斑斓的书中显得格格不。

她好奇地伸出手，将那本书抽了出来。

书很沉，封面是带有细微纹理的硬壳。

她轻轻翻开，映眼帘的并不是她预想中的文字，而是大面积的、用线条与影描绘的体。

画风致又带着原始的侵略。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指僵在书页上，不知道该立刻合上，还是继续看下去。

那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赤的美感，带着禁忌的吸引力，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藏书阁外的傅以辰似乎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书本掉落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担忧，于是放下手中的事，轻轻推开那道虚掩的门。

沙沙的翻书声突然停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死寂。

傅以辰的直觉告诉他不太对劲，他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沙发上那个僵硬的背影。

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双手却死死地抓着一本书。

他的视线顺着她紧握的手往下，当看清那本纯黑封面的画集时，他的心跳猛地一滞，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

糟糕。

他完全忘记了那本书的存在，那是朋友开玩笑送来的，被他随手塞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连小巧的耳朵都染上了一层薄。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却像被定住一样，既不丢开书，也不抬看他。

傅以辰的心脏揪成一团，既有撞她秘密的尴尬，更有自己疏忽的懊悔与自责。

他不能吓到她，绝对不能。

他放轻了呼吸，慢慢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钢丝上。

在死寂的空气里，傅以辰清晰地看见，她空着的那只手，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好奇与迷惘，缓缓抬起，轻轻地、试探地碰了碰自己胸前的衣料，然后是衣料下那小小的、微微凸起的点。

那一瞬间，傅以辰全身的血仿佛都冲上了大脑，又在下一秒冻结。

他猛地停住脚步，距离沙发还有几步之遥，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

强烈的冲动与理智在他的脑中激烈战。

他知道，他现在的任何一个动作，哪怕是转身，都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

傅以辰紧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绪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沉的克制与疼惜。

他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温和，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