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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你没……”
话没说完。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吸气声，打断了他。
他抬起
，看到对面的
生正用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地看着他。
不，不是看他。
是看他的手。
他那只刚刚掏出纸巾，正伸在半空中的手。
紧接着，是压抑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啜泣声。
“呜……呜呜……”
大颗泪珠突然从她眼眶里滚落，划过她瞬间苍白的脸颊。
（……什、什么
况？）
他的大脑宕机了。
前一秒还是意外，后一秒怎么就……哭了？
他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拿着纸巾，递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就在这时，生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带着老旧的椅子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那压抑的啜泣，瞬间化为一声刺穿了整个图书馆寂静的、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
凄厉，但又带着一种奇异的
碎感。
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百灵鸟。
这声尖叫引
了安静的图书馆，所有
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朝这个角落看来。
那对看偶像剧的生。
那对腻在一起的侣。
还有更多、更多他不认识的。
无数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聚焦过来。
她哭得更凶了，身体缩在椅子里，瑟瑟发抖。
她抬起一只手，用颤抖的手指着肖文。
“你……你……别过来……”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想解释，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徒劳地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在图书馆里哭得我见犹怜、让任何都无法忍心责备的生。
“你的手……刚才……你……呜呜呜……”
她没有说出任何具体的词语。
但“手”、“刚才”这些碎片化的词语，伴随着她那副被侵犯后极度恐惧和羞耻的表，已经构成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等等……等等等等……整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把水弄洒了……然后我站起来，想递纸巾给她……然后她就哭了……然后就尖叫了……）
（逻辑呢？这中间的逻辑在哪里？）
（难道……难道是我刚才站起来的时候，幅度太大，吓到她了？还是我的表很奇怪？不对啊……）
（还是说……我真的，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况下，碰到了她哪里？可我明明记得……我的手还在这里啊……）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从这混
的局面中，找寻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没有。
所有的逻辑链条都断裂了。
他越是思考，就越是混。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恐慌感攫住了他。
看着眼前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生，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已经站起来、充满敌意的目光；
他最根
蒂固的思维惯
被触发了——
（完了……我解释不清了……）
（我必须……必须先让她冷静下来！必须先让这些散开！）
（对，先道歉，先让她别哭了！只要她不哭了，事就能解决了！）
这个念像唯一的救命稻
一样抓住了他。
他张了张嘴，用自己都觉得陌生的、
涩的声音，说出了那句他将用一生去悔恨的话。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
他看到，生那张埋在双臂间的、满是泪痕的脸上，垂下的眼睑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像一个错觉。
而她藏在桌下裙摆里的那只手，拇指轻轻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录音计时条，停止了跳动。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在此刻如
水般涌起。
“我靠，还真是猥亵啊？”
“听到了吗？他自己都承认了，说‘不是故意的’！”
“渣啊！在图书馆里这种事？”
“你看那个学姐，哭得好可怜……”
“咦，不知道他准备用手里的纸些什么。”
一道道混杂着鄙夷、愤怒、轻蔑和幸灾乐祸的目光，狠狠地扎在他的身上。
肖文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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