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少轻狂

把这几句调侃除了启发了虞峥嵘最初的择偶条件——要脾气好不能斤斤计较和妹妹对着之外，也没在他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给虞峥嵘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时至今想起都还会心惊跳，绪汹涌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是周五，马上就要周末，虞峥嵘等读的国际高中是走读的，在父母眼皮子底下被耳提面命了一整周的二世祖们终于被允许松快松快，他们就在ktv开了个包厢，把各自的朋友都叫了过来。

虞峥嵘也去了，毕竟ktv是正经ktv，包厢里都有监控，这群家伙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就开趴，那回去还不被家里老子骂死。

虞峥嵘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叫上虞晚桐一起，但考虑到他们有不少都抽烟，二手烟对身体绝无好处，才打消了叫上妹妹的念。

但他没有带妹妹，在场的不知道谁的朋友却把妹妹带来了。

时间已久，虞峥嵘已经记不得那个小孩的具体长相，只记得她跟在姐姐身后怯怯的却难掩好奇的样子。

还有她在宾馆床上下体流血，眼圈红肿，身上全是吮吸出来的红印痕的样子。

当时那混球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小姑娘血止不住怎么办”的时候，他们这群在宾馆隔壁房间打牌的几个兄弟都吓了一跳，冲出房间时还想着好端端的怎么就受伤了，没想到赶到的时候会见到这样的一幕。

闯祸的这个家伙下体因为恐惧而疲软，血迹将他的耻毛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就像枯瘦嶙峋的梅枝，而小孩的血在白色床单上肆意洒落，就像泛滥的红梅花。

“我艹你妈禽兽不如的东西！”

虞峥嵘关系最好，也是脾气最烈的一个发小江锐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给了这个侵犯幼的混蛋两个大嘴子。

他们平时谈恋归谈恋，玩归玩，至少朋友都是同龄。

后者根本就没有同意一说，甚至在这个年纪都还不一定明白是什么东西。

这是强！

边上沉默的其他发小或多或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事到了，这里已经完全超出他们这群愣青能够处理的范畴。

江锐扇肇事者第一个掌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等江锐扇他第二个掌的时候，他们俩就打了起来。

一众发小忙围上去劝架拉架，床上的小孩恐惧的啜泣着，问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姐姐也慌得无所适从，拼命的拿纸巾去堵妹妹的下体，这只是把一沓接一沓的纸巾染红。

一片飞狗跳中，虞峥嵘终于拨通了肇事者父亲的电话。

那位脊背笔挺，即便已中年都不曾有丝毫弯折的体面叔叔，赶到那他一辈子可能都不曾来过的廉价宾馆，在方的父亲面前狠狠甩了儿子一个耳光，身体地佝偻了下去。

这大抵是他一辈子第一次这样朝弯腰，而这腰一弯下去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因为钱给的足够，认错的态度也好，再加上送医及时，小孩也没出什么大事，但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没有被定为刑事或者民事案件，只有当事双方双双转离了京市，去了外地。

那位叔叔本很快也调动了，和家一起离开了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军区大院，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过这是后话，在那个当下，那个混的晚上，虞峥嵘只记得江锐犹嫌不够地愤愤道：

“就应该让那个傻进去蹲几天。”

或许是虞峥嵘当时表现的太过淡漠，哪怕他只是因为透支了太多丰富纷而又复杂的绪，有些提不起神，江锐也很是不快，直接道：

“你想想，假如是桐桐遭遇了这种——”

“别说。”虞峥嵘立刻打断了他，“有我在，桐桐不可能遇到这种事，你他妈别咒我的宝贝妹妹。”

江锐被他过分严肃的神惊到了，连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是什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