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来！】

【正因为事关命，即便陛下要杀了老朽，老朽也不能大言不惭地作出承诺；那是非常古老的毒虫，据残籍记载是被北方满族培养用来折磨男囚徒的刑具，从未泄露过。直到后来中原帝国发内，被东西帝国两方同时蚕食】

老憔悴地抓挠着自己满是疹子的脖颈，仿佛回到了当年自己亲眼见识到：

【一些商徒将这种虫卵偷偷带进中原，配合着媚药浸养成吞噬血又使宿主欲成瘾的虫，专用在地下娼馆和院里那些被拐卖的少男和隶身上，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听我逝去的祖师讲，被下了这种虫子后的男夜不得安宁，最后必然无法摆脱沦为主的傀儡——何其恶毒，用在这样幼小的孩子身上，还是在好几年前……】

【一定是她们——西帝国的皇帝佰芊，还有那个佰玥——这就是她们想要的，把小柏变成玩物的，除了她们还有谁呢…那些梦想着羞辱东帝国、要从我这里抢走她的，那些皇族、贵族…全都参与了，朕没有做错，血债永远不会有还清的一天…死去的里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陛下，比起爽快的复仇，当务之急是要把虫从公子身上赶出来】

【对…你说得对，可是要怎么做呢，需要什么全都讲出来，朕会全力支持！】

【请原谅，陛下，老朽其实也拿不准，毕竟时间太长，虫须已经骨，这种程度用刀锉也难以根除，可能还会刺激虫子给殿下带来更大的痛苦，所以有必要考虑用毒……】

【用毒？那不就是说——】

【是，很危险，即便是使用那些可医治的毒物，一旦控制不好浸染内脏，带来的后果也不会比这只虫好到哪儿去，所以老朽得先征得陛下的首肯，就看您到底有多大的决心了】

【你让朕下决定给小柏下毒……？】

璃昙音调立刻沉重起来，斩钉截铁地摇否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就像你刚才说的，用刀把那只恶心的东西给活活剜出来】

【那样的话，老朽不敢向您保证这么年轻的孩子能承受住刀割的剧痛】

老暗地转过去，用金光闪闪的床帘擦去额的汗渍，【我见过一些在战场上受伤的将军，即使她们能够瘸着腿骑马，却也在取出箭时撕心裂肺地哭喊，而我们在说的——把一只潜伏在会周围的虫子取出来，与之相比也只是小巫见大巫，还会留下可怕的伤】

【好了——朕准许，但是你必须向朕保证会成功，你要知道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的话……】

【我知道，陛下，可您犯不着砍威胁迫我这样一个已经半截土的老婆子】

【那么我求您】

皇帝看了看空的门庭，摘下自己的簪，在打老的惊愕注视下俯身跪乞，【我不能失去他，再一次……那样的话您面前的会变成什么样子，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她很快地起身，让觉得刚才那一幕似乎是幻想，除了这个老，没有谁见过这副虔诚恐惧的模样出现在这位至尊的脸上。

【您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会竭尽全力的，不为别的，只因为我是医师】

璃昙欣然一笑，激动地忘我，甚至像拥抱亲切的长辈那样搂住这位浑身都是熏药气息的巫医：

【 朕给你在宫外安排了住处，如果不满意还可以再换，就算是要住到皇宫里，只要差来告诉朕就——】

【那太好了陛下，老朽需要休息一会儿，中午回复神后再回来准备】

老抬起手打断了她，低下又一次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随后拖着黑漆漆的木箱子蹒跚到了门又想起什么一样扭看向趴回床边的少：

【对了，在那之前也请不要打扰殿下，需要养蓄锐的不止我一个，即便是像陛下那样时不时地亲一…也是在坏事～】

【好…对不起…朕会注意的…】

少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拘谨地站了起来，缓解尴尬氛围地挺起胸：

【近卫——快把老家稳妥地护送回去！】

十尺高的大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推开，可急匆匆出现在烛光中的却不是习以为常的卫兵，而是一名风尘仆仆喘息不停的侍从，带着对璃昙来说也许是最糟糕的消息。

【陛下，请快离开宫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