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言来到他耳边，带着蛇一般冰凉的气息，与其说是在说话，不如说是在狂吐信子“澄澄，你知道吗，有时候疯咬你一的未必会是你一直戒备的劲敌，反而，也许，只是一个你向来不以为然的下位者，所以”目镜里渐渐出现一只小麂子“做萧家的，一定不可以同任何弱者，那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团会动的活而已”

话音刚落，扳机就被狠狠扣响，顾澄直接被后坐力震得再度撞进萧言怀里，当萧言在那儿为枪法的准而开心地低笑着、不断偷亲他的后脖颈时，有什么滚烫的体却顺着他宽松的裤管不断地往下淌，“滴滴答答”尽数落在枯叶上。

面对漫山遍野的枪声和血尸，他失禁了。更多彩

萧言低下，看着被单上的那摊体，惨淡一笑道“胆子原来这么小吗”

而顾澄只是无神地睁大双眼，瞳孔与地上的尸体如出一辙——空、灰败、丧失生机，他下半身被高高抬起，上半身则陷在枕堆里，歪着的几乎贴住肩膀，如此任宰割的颓靡姿态。

萧言将顾澄翻了个面，慢慢放掉手里笔直的两条腿，俯下身伏在他的胯间，用双臂撑在顾澄顶两侧，的凝视之下，最终还是一点一点，贪婪而又柔地舔舐起他的双眼，算是一个安抚和放过，可顾澄此时仿佛拔去了发条的木偶一般，全然无知无觉，显露出他得知自己的母亲去世时那如出一辙的衰败和无望。

如果当时的他是放弃了希望，那么这一刻，他连绝望都放弃了。

狂而又凌虐的处理方式，急于掩埋证据而穷途末路的做法，无外乎于去分尸了。

可萧言嫌太脏，一个无关紧要的而已，没必要搞得自己那么狼狈。

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像她这样不留后路的还怕什么。

将尸体用床单包裹好，只露出一个软绵绵的靠在自己肩膀上，里面还附带一根沾满何媛脖颈皮纤维的绳子，就握在尸体自己手中。

踩着阶梯一级级来到平层客房，反复敲了将近十次，来才睡眼朦胧地打开门，在黑暗中只见萧言银框眼镜微微反出寒光，她立刻清醒了不少，低声问道“有事吗？”

“何媛喝多了，我把她送回来，今早我有航班需要提前退房，麻烦你照顾她，等她醒了记得告诉一声，给我打电话，我们随时联络”

“啊……哦，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进来吧”

萧言侧身进屋，将何媛送到房间床上，她的朋友则一路紧跟着轻声道“昨晚刮了一夜的大风，雨就没停过，这天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看着萧言拉过被子将何媛盖好，还细致地掖好被角，不禁有些感叹道“何媛一直和我们夸你，看来你真的是个很温柔的呢”

萧言听到这，突然直起身静静地望着她，黑夜里的一双眼睛带着冷冰冰的打量，邃森得像要把整个吞下去。

何媛的朋友站在窗边，皮疙瘩瞬间爬满一身，那种感觉，像是站在无际的旷野之中，独自面对双眼冒着绿光的野兽一般惶恐，如果面前是个男，她肯定会被吓到失声尖叫，“怎，怎么了吗？”她结道。

“没什么，打扰了”说着萧言就折身朝门走，可没走两步，突然猛地回过身一把掐住的脖子狠狠摁在墙上，听着她“啊——！”得惨叫一声， 萧言立即放开了她，退后两步看着对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嘴唇的血色转瞬间褪得净净，颤声道“你…你要什么”

隐藏在黎明黑暗中的杀机渐渐因外界苏醒的动静而平息，萧言半天才面无表地扯起嘴角道“我能什么，旁边睡得都是你们的”说着她一把拉开门，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微微偏过笑道“陪何媛再睡一会儿吧，她很需要你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