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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茶再走吧。”
程璎跟着，进了家门。
漆萤抱着小猫坐在阶下，没有抬
，“雪鹭，阿姐买了透花糍回来，你吃不吃？”
“同禄坊的吗？”
“嗯。”
“这家做的太甜，我不
吃。”文雪鹭看向程璎，“少卿喜欢甜食吗？”
漆萤这才抬，看见郎君站在庭中，与她相视时，下意识退了二寸，本就
湿朦胧的眼睛又红一分。
漆萤停下了揉猫的手，问他：“你吃吗？”
“好。”
漆萤把透花糍装了盘，端出来，“不是什么珍馐美馔，少卿也许吃不习惯，不要勉强。”
“小萤，别这么说话。”文雪鹭道。
“无妨，我吃得惯。”
他咬了一
，游雾般的泪化作实质，落在腕骨，又顺着手臂滑
袖中。
漆萤恍惚生出一种在欺凌这个
的错觉。
她确实是在欺凌，仗着他妹妹的身份，仗着他的无知与错认，若蓁蓁泉下有知，也许会为她的兄长感到难过。
程璎完整地吃下了那块点心，他数
少食，这样甜腻的馅料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只能强忍着不适，直到胃心开始痉挛，再也撑不住，哕在地上。
佝偻着腰，看着地上酸腐的秽物。
忽地而感到自厌。
“少卿！”
文雪鹭惊惶地去搀扶程璎，又看向漆萤，他自幼一副软心肠，此刻自是想让漆萤松的，哪怕是暂时松。
漆萤想，也许她不该欺凌一个真心护幼妹的兄长，纵使她并非蓁蓁。
她走过去，抱起了那病骨支离的郎君。
文雪鹭知道漆萤与她阿姐一样，力气大，可亲眼看着并不壮硕的小娘子，抱起身形修长的男子，还是感到惊讶。
“雪鹭，去请个大夫过来。”
程璎大约是真的病得恍惚，在她怀中懵懂如稚子，他问道：“蓁蓁，你原谅阿兄了吗？”
“我不是蓁蓁。”
“你是萤萤。”他轻唤，仿佛声音大些，便要惊
这一场镜花水月。
他看着
郎的眉眼，恍惚出神。
她确实不像从前的蓁蓁了，蓁蓁笑闹，而她的眉目总是那么冷，冷得像梧桐秋雨，十年的时光那么漫长，一场春花落尽，一棵桃树未能结果，一个小娘子的笑靥，丢在早春无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