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烦闷的一天

房间里死气沉沉，窗外的阳光白晃晃地照进来，反而更显得屋里冷仄。

我翻来覆去，心那烦躁像野一样疯长，快要把我吞噬。索套上外套，推门出去，想让外面的空气把胸腔里那闷火吹散。

下午的街道带着一种特有的慵懒和浮躁，阳光斜斜地打在脸上，有些刺眼。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却像被什么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知不觉就停在了“梦世界ktv”的霓虹招牌下。

那地方我本不该再来的——就在前几天，我在这儿和妹妹重逢，我被带着紫色蝴蝶面具的穿着制服诱惑的妹妹强行足裤子里了。

等我揭开面具看到妹妹的脸那一刻，我无助瘫站在灯光昏暗里，心像被狠狠拧了一把，疼得发木。

可今天，我烦躁得顾不上那么多。

ktv的一二楼还没正式营业，可门已陆陆续续有进出，大多是妆容致的年轻孩，踩着高跟鞋，说说笑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我吸一气，对保安说：“我来应聘的。”他打量我两眼，挥挥手放我进去了。

我打算去二楼管理区找那个领班——就是她，偷拍了我在包厢里被妹妹足的视频，还发给我老婆李清月看。

我得问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心底最想问的是妹妹在这里当公主时有没有越过底线。

正要上楼，忽然看见一个老，佝偻着背，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在长长的步梯上往上爬。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攥着一个褪色的布包，脚步虚浮，像风一吹就要倒。

我皱了皱眉，心想：这么大年纪，来这种地方？

图什么？

可看他那样子，又实在不忍。我走上前，轻轻扶住他胳膊：“老爷子，我扶您上去吧。”

他抬看我一眼，眼里浑浊却带着一丝感激：“小伙子，谢谢你……这年，像你这样的好不多了。”他喘着气，声音沙哑，“可我劝你一句——这里不是好地方，你还是回去吧。”

我笑了笑：“没事，我就找个。”

他忽然顿住，眼眶猛地红了，嘴唇颤抖着，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撑不住。

他一坐在台阶上，布包滑落在地，声音哽咽：“我儿子……黄勇，在江城的江北科技公司做网络维护。今年公司年会，他们来这儿唱歌……他……他跟陪唱的小姐勾搭上了。说好2000，去楼上帝豪酒店开房。事后小姐要2500，多出的500是房费。我儿子……他傻啊，说aa，一出一半。小姐不肯，吵了半天……最后……最后她报警，说他强。”

我听得心一震，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老抹了把脸，声音低下去，却更沉重：“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关进看守所了。我们两子到处求，托关系，有个警察私下说，30万，能把我儿子放出来。我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东拼西凑，凑够30万了出去。结果对方退了20万，说……说这案子已经办成铁案，证据齐全，谁也动不了。我儿子……被判了四年。”

他抬起满是皱纹的脸，眼里是绝望的火光：“今天，我来找ktv的经理，我要一个说法。我儿子不是坏，他就是傻，就是穷，就是想贪个便宜……可他没强！那的收了钱，还设局！这地方……这地方就是个坑啊！”

我站在那儿，久久沉默。

脚下的地板仿佛在震动，耳边嗡嗡作响。

我原以为自己是来讨公道的，可眼前这个老，他的痛，比我的委屈沉重千倍。

我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有些哑：“老黄……你儿子没事就好。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早点出来……还是新的生。”

他说不出话，只用力点了点，眼泪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下来。

我站起身，没再往楼上走。

什么领班，什么视频，什么妹妹的流言……突然都变得轻了。

我转身下了楼，推开ktv的玻璃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仿佛要把这浑浊的室内空气都换掉。

我刚打开门，不料竟在此刻撞见了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陈经理。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体、却明显有些廉价的黑色西装，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那笑容像被冰水浇过般僵硬在了嘴角。

他那双小小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却很快被他用故作镇定的神色掩盖过去。

“姑爷，您……您怎么会在这里？”陈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语调里带着明显的局促不安。

我皱起了眉，一不祥的预感如冷风般窜上脊背。

“姑爷？什么意思？”我心一凛，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ktv的装潢富丽堂皇，却又透着一说不出的陈旧气息，处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