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气亲切而肯定：“任校说得没错。潘老师你在宁外高中部的教学成绩和班主任工作，我们系统内也是有所了解的。年轻有为，又认真负责，正是我们需要树立的典型。今年的市级先进教育工作者评选，宁外高中部是有推荐名额的，我们觉得潘老师的条件很合适。”

王科也在一旁点附和：“是啊，潘老师。转学是孩子的事，要办好；你个的发展，我们同样关心。这都是相辅相成的嘛。”

一混杂着感激、惊喜和如释重负的热流涌上心，让她本就因酒而发热的脸颊更烫了。

“任校，王科，李主任……这，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激动的颤抖，连忙双手捧起面前那杯仿佛代表着前程似锦的酒杯，“我……我再敬各位领导一杯！感谢领导的抬和栽培。”

欣雅真意切，仰便将杯中那辛辣的体一饮而尽。

酒终于完全占据了她的身体。

潘欣雅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变成了无数个光点在眼前飞舞。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像棉花，根本使不上力气。

后面他们还聊了什么，潘欣雅已经听不清了。

那些话语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传来，模糊不清，时断时续。

她的大脑已经不怎么过脑了，思维变得迟钝而混沌，像一台运转缓慢的机器，每一个念都要费好大劲才能勉强成形。

她只是机械地点，机械地笑，机械地端起酒杯又放下。

那些平里敏锐的判断力、警觉，此刻全都被酒淹没在一片混沌之中。

她甚至分不清现在是谁在说话，说的是什么内容——那些声音在她耳边回，却无法在大脑里留下任何清晰的印记。

唯一清晰的感受，就是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软，像是要融化在这温暖的包厢里。

她的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重叠，那些影、灯光、杯盏，都在她眼前晃动着，扭曲着……

嘭！ 一声闷响，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门把手撞击墙面发出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刹那间，刚才还觥筹错、笑语连连的热闹氛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包厢陷诡异的死寂。

所有手中的动作都僵住了——有的酒杯悬在半空，有的筷子停在菜盘上方，全都齐刷刷地扭看向门，脸上写满了愕然。

门站着的，是个十五六岁的瘦小少年，胸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目光在包厢里急切地搜寻着什么。

那张年轻的脸上混杂着太多绪——有找到目标的焦急，有面对未知况的愤怒，还有一种仿佛撞了什么不可告秘密的决绝和悲壮，像个冲进龙潭虎准备英雄救美的愣青。

这就是魏诚，今晚这场饭局的核心话题物，此刻却以这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闯了进来。

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还跟着个二十出的年轻姑娘，正是他表姐潘钰雯。

她满脸写着 我不想来我是被拖来的 的窘迫表，一只手还拽着魏诚的衣角，明显是一路试图阻止他冲进来但没拦住。

此刻站在门，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脸都快埋到胸了。

至于周彦，碍于跟任平的关系，他选择了避嫌，就在楼下等着，并没有跟着冲上来。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作为任平侄子的朋友，如果这时候也跟着闯进包间，场面会更加难堪。

所以他只是站在酒店大堂的角落里，双手在袋里，不时抬看向楼梯的方向，等着魏诚下来。

魏诚的目光急切地在包房里扫视，瞬间锁定了主位上那个双颊酡红、眼神迷离、几乎快要坐不稳的母亲。

他想象中的不堪画面并未出现——没有拉拉扯扯，没有迫灌酒，只有一桌看似宾主尽欢的残羹冷炙，以及几位衣着得体、表有些错愕的成年。

潘欣雅在看到儿子的瞬间，惊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尴尬和一丝愠怒迅速染上脸颊：“诚诚？！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魏诚愣在原地，眼前的景象和他一路脑补的危机场景大相径庭。

那位传说中的“色狼”副校长正襟危坐，旁边还有两位看起来颇为正经的中年男，氛围……甚至可以说是和乐融融。

他预想中的“英雄救美”变成了莫名其妙的闯，面对满屋子审视的目光，尤其是任平那看似温和却带着探究的眼神，少年的勇气瞬间被巨大的尴尬冲刷得七零八落，脸颊迅速涨红。

我像个闯进成世界的小丑，站在门，进退两难。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我把事搞砸了。

我以为自己是来救妈妈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