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气,狠狠地扇了一
掌。
我缓缓地转回
,看向她。
她那只打完我的、微微颤抖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依旧面无表
,那张苍白憔悴的俏脸上,看不出任何
绪。
但她那双原本已经死寂如灰的红色眼瞳里,却因为这一
掌,重新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微弱的,属于“白石响”的火焰。
那是她最后的反抗,是她在这个地狱里,对自己那即将被彻底碾碎的尊严,所做的最后一次、也是最徒劳的捍卫。
她没有再看我,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出了这间囚禁了她一天一夜的地狱。
我能听到她走到玄关,笨拙地穿上鞋子的声音。
然后,是别墅大门被打开,又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她走了。
带着我对她施加的所有痛苦与屈辱,也带着她还给我的、这一记响亮的耳光。
四周,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左脸上的痛感,开始变得愈发清晰,火辣辣的,像被无数根钢针同时穿刺。
我的耳边甚至还能听到自己那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疯狂加速的心跳声。
但我没有愤怒,一丝一毫都没有。
在那阵尖锐的疼痛过后,涌上心
的,是一
更加巨大的、灭顶般的空虚,和…后悔。
我他妈的…到底都在
些什么啊…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铃木老师那张温柔的、含着泪的脸。
“无论你将来做了什么,老师…都会在你身边。”
“老师,就陪你一起去承担后果。”
那温暖的、带着紫罗兰香气的怀抱,似乎还残留在我的身上。
可我刚刚,却在用最冷酷、最残忍的方式,去对待另一个和我一样被困在这场噩梦里的、可怜的
孩。
我利用了她的痛苦,玩弄了她的尊严,将她踩在脚下,用最下流的方式发泄了我的欲望,然后又用一种自以为是的“仁慈”,给了她一个附加了更羞辱条件的、短暂的喘息。
我以为我在扮演一个合格的魔鬼。
可到
来,我只是一个连自己都感到恶心的、彻
彻尾的
渣!
“齁~? 主
,您的脸还好吗?她打得可真用力啊~需不需要绫音帮您冰敷一下?齁齁齁?,不过,这一
掌,也算是给你们这次不怎么愉快的‘初次
流’,画上了一个挺有仪式感的句号嘛~”
绫音的念话在我脑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闭嘴…”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后悔。
前所未有的后悔。
我后悔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后悔我做的那些事。
我为什么要那样刺激她?
我明明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
白石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骄傲的
孩子,她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她倒霉地踏进了这栋别墅,使用了这里的马桶吗?
而我,这个继承了诅咒的罪魁祸首,非但没有想办法去拯救她,反而…反而把她当成了满足自己变态欲望的工具!
张天,你他妈的,还算是个
吗?!
“该死!”
我狠狠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坚硬的墙面撞得我指关节生疼。
不行…我不能就让她这么走了!
我必须得说点什么!
道歉?解释?还是…警告?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就这么让她带着那样的绝望和憎恨离开,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猛地冲出洗手间,冲向别墅的大门。我甚至都来不及换鞋,就那么穿着拖鞋,一把拉开了沉重的大门,冲进了冰冷的夜色里!
“——白石!”
我对着空无一
的、长长的坡道,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昏黄的路灯下,她的身影已经在坡道的尽
,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孤独的黑点。
听到我的喊声,那个黑点,停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
。
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秒钟,便又重新迈开脚步,毫不留恋地,消失在了坡道尽
的拐角处。
我该说什么?
对不起?
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还是告诉她,那七天自由之后,等待她的,将是更加过分的、属于我的报复?
我说不出
。
任何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虚伪,那么可笑。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我脚边打着旋。
我一个
,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别墅门
,左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和我胸
那巨大的、空
的悔恨,
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荒诞而悲凉的
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