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随后，她的视线锐利地转向凛：“但是，我体内奔流的魔力，其‘质’与‘量’，却无疑源自于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servant，不可能有两个master。”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凛和士郎对视一眼，昨夜那疯狂而禁忌的仪式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真相，绝不能说。

凛吸一气，上前一步，用魔术师惯有的、严谨而冷漠的吻解释道：“我们进行了一项古老的仪式，将我们的魔术回路与灵魂进行了‘同调’。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现在是共享同一个魔力源的‘共生体’。令咒在他手上，但我也是契约的一部分。”

saber沉默了。

她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的魔力。

那力量是如此浩瀚、纯，并且源源不断。

仿佛不是通过“路径”在输送，而是直接在她的灵核中生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各项参数都维持在最高值，甚至连“直感”这样的天赋技能，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

这种状态，比她生前作为王的时候，更加接近完美。

这份无可辩驳的力量感，让她无法反驳凛的说辞。

最终，她点了点，碧色的眼瞳中露出了认可。

“我明白了。虽然形式前所未闻，但契约已经成立。”她将视线投向士郎，重新宣告，“我的真名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从今以后，我的剑将与你们同在。”

……

客厅里，三进行了第一次，也是关系到生死的作战会议。

“况，我大致了解了。”阿尔托莉雅端坐在沙发上，骑士的姿态一丝不苟，“以我现在的状态，力量不成问题。足以应对任何敌。但是，”她话锋一转，“代价是什么？”

凛的表也变得严肃起来，她冷静地分析道：“代价就是，我们永远比敌少一个战力。”

她看了一眼自己光洁的右手手背。

“圣杯系统是公平的。它允许了我们这种‘共生’的违规存在，就必然会收走相应的‘名额’。原本属于我的那个servant名额，很可能因为这次‘同调’，而被系统视作‘已使用’。”

她看向士郎和阿尔托莉雅，一字一句地说道：“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六对七的战争。我们必须用绝对的质量，来弥补数量上的劣势。”

士郎紧紧握住了拳。他明白凛话中的分量。他们没有犯错的空间，没有试探的余地，每一步都必须准，每一次战斗，都必须是决定的。

与此同时，冬木教会。

lancer的身影出现在言峰绮礼的面前，汇报了战斗的经过。

“……saber被召唤出来了。御主是卫宫士郎。”

“意料之中。”言峰绮礼的声音毫无波澜。

“但是，现场还有另一个。远坂家的继承。”lancer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两很奇怪。少年持有令咒，但供给saber的魔力，其源却是那个少。他们的气息紧密相连，就像……就像是一个。”

言峰绮礼那张万年不变的神父面具，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了一个难以抑制的、充满了愉悦的笑容。

“哦？竟然有能颠覆圣杯系统本身的‘违规者’出现了吗……”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远坂时臣的儿，卫宫切嗣的养子……通过某种手段，将自身捆绑成了‘一个’资格的持有者……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他转过身，看向教堂处的影，那里有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身影，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

“英雄王，”言峰绮礼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对于这样不敬神明、甚至胆敢篡改规则的‘杂修’，你作何感想？”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瞳，似乎穿透了教堂的穹顶，望向了远方卫宫宅邸的方向。

良久，他嘴角的弧度，勾起了一抹玩味的残忍。

一场本该在他剧本内上演的无聊戏剧，似乎出现了一对意想不到的、胆大包天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