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剑流主，神谷姐妹（上）

自从牢房外离开，魂鬼母便与一袭黑衣的奉顺龙狭路相逢。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谢义母出手相助，”奉顺龙抱拳，面具下半张脸波澜不惊，“今擒下凌尘子与凭虚子，义母当居首功。义父那边……”

“义母？”鬼母嗤笑打断，枯瘦的手掌随意一挥，仿佛拂去尘埃。

她踱近两步，布满皱纹的手重重拍在奉顺龙肩，力道沉得让他肩微陷，“张鹿灵倾心的是那移星换斗宁天璇，可不是如今的锦衣卫统领辜鸿！”

闭上眼，她的脑海里不免闪过那个血腥的夜晚，宁府上下五十多条命猝然而逝，奄奄一息的公公抓着自己的手悲痛哭诉：“天璇已为孽龙所惑，尽丧而魔道，鹿灵……为爹除了这个不孝子，除了这个世间祸害！！！”

睁开眼，她错身而过，灰白长发无风自动，骤然间如万千毒蛇昂首吐信，根根倒竖起，在身后炸开一片森然如鬼域的灰白幕墙——

“回去告诉他！夫妻一场，我应承‘擒住凭虚子’之事已了，下回见面——”鬼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枭啼血，字字淬毒——

“张鹿灵必杀辜鸿！！！”

奉顺龙僵立原地，望着那裹挟着滔天恨意与妖氛远去的背影，良久，面具下才泄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转身，身影没浓密的林影，消失不见。

不多时，几名东瀛士兵堆着谄笑，拦在了鬼母前行的路上。

为首者躬身，语气极尽谦卑：“鬼母阁下神威！风间大已在营中备下薄酒，一则恭贺阁下立此奇功，二则……为前些时的怠慢之处，特向您赔罪，万望阁下赏光。”

“呵……”鬼母脚步未停，只以指节轻叩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身影如幽魂般飘向前方，将那谦卑的邀请甩在身后冷的空气中。

待到鬼母踏风间顺营帐，只见宴席早已齐备，风间顺的几个心腹正襟危坐。满桌珍馐佳肴，觥筹虚位，独候她一。

鬼母甫一落座，风间顺便领着众起身，着尚显生硬的中原话，恭敬举杯：“魂鬼母手段通神，谈笑间便擒下凌尘子与凭虚子两位高，风间顺感佩服！前些多有猜忌怠慢，实属不该，羞愧难当。这第一杯，风间顺先敬阁下，聊表歉意！”说罢仰饮尽。

众紧随其后，杯酒喉。

唯独鬼母，依旧端坐如山，两根枯指捏着酒杯，饶有兴致地晃动着杯中那浮着绿蚁的酒，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半晌，她终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将酒杯“嗒”一声轻放在案上。

“这便是东剑道军师的手段？”她浑浊的眼珠扫过席间众，尤其在那些虽未离鞘却杀气隐隐的佩刀上停留片刻，“鸿门宴上刀兵环伺，一杯酒便敢下药？真当老身这‘天下第一毒’的名号，是路边捡来的摆设不成？”

“这点微末伎俩，也配称军师？”鬼母将连憋闷尽数吐出，语带刻毒，“搁在中原，十岁稚童的算计都比你高明百倍！！！”

话音未落，风间顺身后数名武士已霍然起身，手按刀柄，怒目而视。

风间顺本却纹丝不动，只是那张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最后一丝虚伪的恭敬彻底褪去：“果然……鬼母手段高明，心智如妖。此等物，若不能为我东剑道所用……”他缓缓站起，双手按上腰间双刀的刀柄，眼中寒光，“必成心腹大患！”

“所以，”他猛地拔刀出鞘，双刃寒光乍现，直指鬼母，“风间顺只好将你们三，一并献予神谷幽大了！动手！”

“呛啷啷——”一片刺耳的拔刀声响彻营帐！

就在这刀光剑影、杀气沸腾的瞬间，鬼母依旧稳坐。

她宽大的袖袍微动，那条不起眼的小蛇悄然游出，缠绕在她枯瘦的手指上。

她伸出指尖，轻柔地抚摸着蛇，仿佛在安抚一个玩物。

旋即，她缓缓转过——

目光所及，并非刀光，而是一片诡异景象：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武士们，此刻竟如被抽去了脊骨，一个个面色涨红如猪肝，双目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般声响，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扑倒在地！

风间顺本也未能幸免，他拄着双刀勉强站立，额上青筋起，同样呼吸困难，憋得满脸紫红，难以置信地瞪着鬼母。

“不…不可能！！”风间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每说一字都像在拉风箱，“你…何时…下的毒？！！”

鬼母也不抬，依旧逗弄着指尖的小蛇，声音沙哑平静：“我这小蛇儿啊，子温顺，毒也不烈，不过是让在一炷香内，喘气儿变得格外费力些罢了。它最大的好处嘛……”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摇摇欲坠的风间顺，眼中是冰冷的戏谑，“便是‘咬无痕’。”

“既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