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痛斥他的罪行，一边因愤怒而不自觉地拔高音量。
话还未完，重心蓦然失衡一瞬。下一秒，她整个
被毫不留
地推倒在床上。
眼里的世界顷刻间
碎，天旋地转间，一双冰凉的手复上她纤细的脖颈。
异样的触感袭来，她整个身子抖了一下。还没等她看清眼前的场景，那双手就紧接着掐了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极具压迫的窒息感。
“骂完了？”
身上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狠狠掐住
孩脆弱的脖颈，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它拧断。
下手如此之狠，面上的表却不变，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听你骂了这么久，我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了？”
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和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程晚宁被扼住咽喉，上半身动弹不得，只能拼命用手推他。
她这没什么长处，就是指甲特长。
尖锐的指甲嵌进薄衫，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抓痕，用力得几乎要划衣裳。
见对方无动于衷，程晚宁改变思路，拽着那双掐住自己脖颈的手往外掰。
然而，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对于专业训练士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反抗只会消耗她的体力，为她徒增疲惫而已。
无论程晚宁怎么反抗，掐住她脖颈的手都没有丝毫松懈，甚至愈发用力。
程砚晞欣赏着她垂死挣扎的表，如同离开水域的鱼儿，努力在甲板上跳动，最终却也只能在濒死之际翻个身。
“我是畜牲，你是什么？”他睑下眼眸，唇角的弧度极为轻蔑，“小畜生？”
他们可是一家的。
程晚宁没说话，昂起
凝视着他。
不得不承认，她胆子的确很大。即便受到生命威胁，眼里也没有一点害怕的绪，八风不动的淡定模样倒像是不屑。
这一点，比程砚晞见过的绝大多数都要厉害。
无论是默默无闻的普通，还是手染鲜血的雇佣兵，只要是，面对死亡都会有所惧怕，只是恐惧的程度不同而已。
可从这个年仅十五的小孩眼中，他却没有寻到丝毫害怕的迹象。
程砚晞不知道她是被吓傻了还是真无畏，接着方才没说完的话，继续刺激她：
“不过你妈妈也真够傻的，放着宗奎恩留给她的活命机会不要，非要跑回来救他。”
或许是受自身家庭的影响，程砚晞只觉得他们很蠢，什么能够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程国伟能为了利益，把自己的妻子送到敌手里，任他们杀死；宗奎恩却能站在程允娜面前，帮她挡子弹。
本来有护着，程允娜是可以跑掉的。可她宁愿陪丈夫一起送死，也不愿意独自离开。
“你说，为了他送命，是不是一个很蠢的行为？”
令窒息的空气蒸发悲恸与决绝，颓败的源袒露。
没有戏剧化的竭斯底里或绝望悲哀的渴求，程晚宁脑袋嗡嗡的，眼神不知道在看向哪里。整个像木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
冷风灌进眼眸，喉咙被掐得生疼，胸腔堆满沉甸甸的窒息感，随时可能断气而亡。
只要身上的愿意，他甚至能够轻而易举地拧断她的脖颈。
可即便是这样，程晚宁也没有求饶的打算，反而紧咬牙关，吃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嘴边吐字清晰地骂着——
“畜牲。”
其实她有时真的挺倔。一旦有触碰到自己的底线，无论那个多厉害，她都会想尽办法弄死他，至少也要从他身上咬块
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