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求我，我给你买一个。”
这话仿佛刺激到了程晚宁，她夺过他手里的矿泉水，用力朝窗外扔了出去。
程砚晞有些意外：“脾气还挺大。”
他摔她的手机，她就扔他的水。
跟他爸妈一个德行。
都不怕死。
程晚宁本是恼怒，却偏偏生了双杏眼，每次瞪
时不像是在发脾气，反而像是委屈。
与此同时，程砚晞注意到课桌上新摆了一小瓶酒
，紧接着瞥见她脚踝处的一片血迹：“脚怎么回事？”
程晚宁这才想起放学的事。
回到家光顾着哭了，连膝盖的伤
都没处理。
其实她脚踝并没有受伤，血是从膝盖上流下来的。
程砚晞看出端倪：“裤腿掀起来。”
程晚宁不动，抬手抹了把即将滴下的眼泪。
“需要我帮你？”
她犹豫了一下，把长裤往上撸。
由于长时间没处理，膝盖的伤已经发紫，上面漫了湿漉漉的一层血，十分骇。
他问：“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倒了。”
好端端的路面又不滑，怎么可能摔成这样。
见她不说实话，程砚晞拿起酒瓶子，对准她的膝盖摁下顶端的
雾。
这瓶酒是擦两用，用雾的话会很疼，尤其是伤这么大的
况下，所以一般都用棉签沾少量轻轻擦拭。
摁下雾的那一瞬间，剧烈的刺痛从下方蔓延至全身，比摔的时候疼了不知道多少倍。
程晚宁眼角不自禁地涌出大量泪水，眼见程砚晞还要，她吓得连忙说出实话：
“放学后有追我，跑得太匆忙，摔
了膝盖。”
他把酒瓶子放到一边：“为什么追你？”
“他喜欢我朋友，我朋友不答应，他就来找我们……”
“那个叫菲雅的？”程砚晞挑眉，“你管她做什么？害害己的东西。”
“她是我朋友。”
朋友。
程砚晞对“朋友”这个概念，比“亲”还要陌生。
至少他还有名义上的亲，而朋友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存在。
他是不屑于这个译名的。
毁冠裂裳的友谊，空有其表的关系，还不如给他一箱钱实在。
思绪杳杳坠了时空的缄默，程晚宁感觉伤又疼了起来，金豆豆抑制不住地往下掉，还有几滴打在了伤上。
程砚晞总算知道她为什么哭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丢了她的手机，更是被欺负了都不敢吱声。
他看着她腿上的血
，质问：“一个黄毛小子就把你搞成这样？”
“他明天还要来找我们。”程晚宁吸了吸鼻子，“他爸是校长，如果我们不去，他就让他爸把我俩开了。”
“……”程砚晞觉得这两都有病，“这种最低级的威胁方式，我幼儿园就不用了。”
校长算个
，程家比那个所谓的校长有钱多了，结果她因为这点芝麻小事哭个不停。
他真不知道这个表妹有什么用，要能力没能力，要脑子没脑子，一家还把她当宝一样供着。
就按正常学生最重要的两方面来说，学习学习不好，
友友不慎。
他突然开始同程允娜，真是家门不幸。
程砚晞稍微说两句，坐在床上的眼泪又跟止不住一样，马上都快把家淹了。
“吵死了，别哭了。”程砚晞不耐烦地站起来，“地址。”
“你能把你保镖借我用一天吗？”程晚宁收回眼泪，竖起一根手指恳求，“就一天。”
她虽然没和程砚晞的保镖说过话，但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应该不坏。
程砚晞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可听她这么一说，突然就不想让辉子去了。
遇到事了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爸妈和表哥，反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甚至连句话都没说过的。
“程晚宁，你脸皮好厚啊。”程砚晞冷眸微眯，“那是我的保镖，你说要就要？”
程晚宁下颚微抬，无辜地望着他，眼睛因为刚哭过还残留着一层水雾：
“那他多少钱，我买他一天可以吗？”
又来了。
每次都想拿她那点钱收买心。
他脸色一暗：“要不你还是被打死吧。”
“他们真的会把我打死的！”程晚宁已经想象到了明天她的下场会有多凄惨，刚收住的眼泪又开了闸，“我爸上周才把我零花钱扣光，要是被他知道这事，我这个月都得吃泡面了。”
“表哥，他们下手很狠的……你忍心看我断一条胳膊或者断一条腿吗？我就占用你保镖一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