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契约

儿吗，他们的足底有能吃掉声音的垫。

不过好在没有忽然出现抓住我们，只是偶尔有负责巡夜和烧炉子的仆经过，每当我捕捉到他们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就会轻轻咬住夫的衣摆，让她停下来等候安全的时机。

夫回到了密室，这里已经点了灯，火光透过糊着灰尘与凝固煤油颗粒的玻璃罩更显昏暗，提阿马特伯爵坐在床上，面朝门，等候着她的到来，他同样只是穿着睡袍，光脚上只有皮拖鞋，斗篷丢在旁边。

我听到他的牙齿正在打颤，眼睛里的神采更是吓，又亢奋又惊惧，闪烁着疑似疯癫的神色，简直像是发了热病……我想这恐怕是因为伯爵大是一回在自己家里做贼。

相比之下，夫倒是还算镇定，她关上门，吩咐我蹲在门边看守，再垂着快步走向了伯爵大，只穿着睡袍，露出两条赤的胳膊。

披肩被她随手丢在灯罩表面，屋里立即就黑了。

伯爵大最初没有动弹，任凭她紧靠着自己坐下，只是眼珠到处转。

他在发了会儿痴呆后忽然想起来什么，扯过毛毯，包在两身上。

“……冷，当心生病。”夫则回以略带讽刺意味的咯咯笑声。

“我之前还没发现过，你还真是个相当体贴的好丈夫，亚沙。”他们随后躺倒在床上，脸贴着脸，鼻尖挨着鼻尖，着魔似的抚摸着对方的面孔，又彼此久久地在黑暗里凝望，目光里像是藏着能将对方身上睡袍撕扯烂的刀子，不过他们并未如我所料的那般急赤白脸地剥去衣物，再转配的阶段，中间流着水啃咬对方，发出动物的嘶吼声——毕竟也是动物的一种，不对吗？但是他们两个中间似乎隔了道无形的墙，还得由彼此从墙里伸出的手牵引着，慢慢地跨越过去，明明今天下午，他们还难自已呢，现在到了更自由的时刻，却莫名拘谨起来，连亲吻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过分炙热的鼻息会烫伤对方。

终于，有一先翻越了那道墙，不知道是夫还是伯爵，总之，应该是有只手钻进了衣领里，我听到衣扣解开的啪嗒声与布料轻微撕扯的动静，还有夫压低嗓音的叹息……约莫一刻钟后，他们两个就满身汗水地拥有了对方，再脱力地将自己重重砸向床铺，面朝着天花板紧闭着眼睛。

不过他们的嘴唇始终没有空闲，或许体与附着的灵魂早就筋疲力竭而亡，死在了方才的激里，但他们的嘴还是以惊的生命力活着，还能继续咬跟说悄悄话哩。

他们迟迟地不提回去的事，只是闭着眼睛躺着，手缠在一起。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我开始在门边来回踱步，闹出点动静来让他们注意到。

“我们得走了，否则你的妻子会察觉到……”夫先开了，“后的事后再讲。”

“明天你还……还需要我吗？”伯爵大也睁开了一只眼睛，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飞在空中的羽毛。“这段时间我可以多多地陪你……”

“不，明天就得休息。”夫拒绝了，她翻过身，勾过鞋子，趿拉在脚上。

“别忘了我们都得应付麻烦，要是天天都让看出睡不好……”在吻别后，他们就各自往各自的卧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