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发病期（二）

，因为这居然是玛丽帕兹，她没有戴帽子和围巾，更别提雨伞和挡雨的披风，下半身和两条胳膊都是泥，鞋子用绳绑在脚上，雨水和寒冷让她皮肤灰白起皱……小亚沙反应的比谁都快，他扑上去，两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紧的几乎都喘不过气来，又哭又笑地嚷嚷着含混不清的话。我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他们俩分开，去洗热水澡，更换衣服。”

“玛丽帕兹几乎得了失温症，这也难怪，她简直是以舍命的架势赶过来的，早已经疲力竭，牙齿咯咯地相互撞击，在好容易暖和过来，又连续喝了热汤与烈酒后，她立即蜷缩在床垫子上睡着了，不出半夜又发起高烧，浑身滚烫，高声嚷着胡话，热病让她的眼睛里多了迷离又狂热的光，好似得道的疯修士，还胡地抓握住床单和旁的手，一刻也不肯放开。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好在第二天风雨就停歇了，我骑上马，从五里外请来了医生给她放血——这期间，小亚沙忠诚地守在她身边，尽管仍然因为过度虚弱而颤抖，腿也不知为何变得一瘸一拐，他也尽力地帮她喂水，换毛巾，还从自己的收藏里掏出来个吉普赛手里讨来的，叫‘捕梦网’的小玩意儿，在她顶上边挥舞边念念有词，我们也不敢上去拉开他，生怕他再忽然犯病——他的疯病去的简直跟来的时候同样突然，就像灵魂曾经被分割出一半，现在这半截魂魄重新飘回体内那般，也幸好凯特夫早就回了娘家，否则那场面恐怕就得过分热闹了。当然，他这样做的最终后果是被传染了热病，也不得不跟玛丽帕兹躺在了一个房间。”

“他们两个躺了足月，没胆敢贸然地将他们分开，这期间我也始终找不到机会问个清楚，玛丽帕兹到底是怎样出现的，总不会真的是上帝突然显灵，让小亚沙的心愿成真吧？他们两个待在一起的时间都很奇怪——我的意思是，我当然知道他们之间有天大的私，比寻常的小夫妻更黏糊，更喜欢单独地待在一起，眼睛也几乎时刻盯在彼此身上，你甚至都不知道该怎样在他们俩面前找机会话，但他们也并不格外在乎诸如拥抱、亲吻一类的举止，都是随意地去做，这些亲昵与其说是激所致，不如说是种根蒂固的习惯，类似于动物之间会定期嗅闻彼此的毛发，用气味来辩识身份。”

“他们起初还在我们面前装些样子，各自规矩地躺在那张双大床的两端养病，但没过几天就用我们难以注意的速度缓慢地翻滚，相互贴近，直至两颗脑袋靠在一起，多数时候是小亚沙钻在玛丽帕兹的怀里，偶尔也会反过来，肢体缠绕在一处，在高烧的冷战中靠着对方的体温取暖。这对躁动不安又历经煎熬的魂灵因重新靠近而各自变得平和，冒着黑烟滋滋作响的热油化作了微存波澜的水面，他们有种奇妙的能耐，那就是只靠着拥抱就能从对方的身上汲取到灵魂的鸦片酊……唉，说起来，我当时简直忍不住想要就这样留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会找到幸福的，但谁让这世界上的事儿从都不由我决定呢？”

在病差不多康复后，玛丽帕兹才断断续续地给我们讲了她的经过，她说自己不想跟蒙德一起生活，心和身体都糟糕，‘一直在流血’，就简单地收拾了些东西想要赶回家里，她没有事先告知任何，也没有带仆从，只是一路坐马车，那天因为雨，到达旅店后没有可用的马车，她觉得提阿马特的老宅已经近在咫尺，就一刻不停地步行过来，她不敢停下，否则总感觉会耽搁了什么重要的事儿……他们也随后知晓了亚当老爷的死讯，两个小可怜儿对此都算得上平静，他们如常地拥抱在一起，掉了几滴眼泪，随后就开始讨论起天国的愿景了，又在饭后去照顾那只叫玛莎的兔子。

但我的另一份担忧很快成了事实，因为蒙德找到了这里，控诉我们合伙骗他，害他找不着自己的新婚老婆，急言令色地要我归还玛丽帕兹，否则每隔一刻钟，他就会用拳“伺候”一名不听话的仆，我赶紧先赔不是，再跑过去呼喊玛丽帕兹。

休息的卧房里却是没有的，窗户打开着，经伺候病的仆说，小亚沙和玛丽帕兹远远地听到了楼下蒙德的动静，就立即披上衣服，顺着另一条楼梯溜走，估计是去了后院。更多彩

我到处寻找，终于在一簇槲寄生下发现了他俩，两的脑袋盖着枯藤，闭着眼睛，像是坐在树荫里沉沉睡去。

我走过去，尽可能柔和地提醒他们俩，该醒过来了。

“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吧，就一点……”小亚沙哀求我，于是我又尽可能地在蒙德年前拖延了会儿，直到他忍无可忍的抡起拳，我才赶紧让开条道路让他进屋喝茶。

“神主明鉴啊，我到底有何种地方对不住你，我的夫？”他刚踏进门槛就迫不及待地宣示自己的主权，“我还以为你在散步时失足掉进水沟了呢！这种探亲访友的计划，你居然不告诉我？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个不允许自己妻子跟她的娘家亲戚际的君吗？”在玛丽帕兹的不语中，他板起脸，声色俱厉地斥责她的荒唐。

“我简直没法再容忍你的任——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丈夫如此宽容他妻子招呼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