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滴血

，随时会被盯上再杀死，只要我来不及反抗，他们就不会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也没有哪怕一天的刑期……这里不欢迎我，当然，我也没有期待什么欢迎，当与约亚有旧仇怨的凯特小姐不再是众矢之的——我的意思是被处死后，下一个就会到我成为这场‘抓黑羊’游戏的受害者……”他开始四处张望，“我应该怎么办？我才不想死……我想再见到我的家……逃跑是无处可去的，我不想死，那就是先一步杀？”在这一想法忽然冒出之际，罗德打起来冷战，但他又用很快以某种怪异的理说服了自己。

“除掉他们，对，就该这样做……我早就应当动手，而不是拖到现在，六发子弹足够吗？……若是能一击毙命最好，省的我跟他们都受折磨，但……”但是他可没有把握能够做到这点，毕竟仅仅在出发前经过一个半月断断续续的训练，中途还免不了偷懒逃课，一想到开枪后血如泉涌的场景、挣扎在血泊中的活与相伴的惨叫，罗德就禁不住使劲地闭上了眼——尽管这只是发生在他的脑海中。

“调成连发模式后快速杀死一或许可行……但这样就必须好好挑选……”谁将会是这只手枪下的第一缕亡魂？

罗德拿出他对着论文冥思苦想的神盘算起来，若说里面最有威胁的自然是约亚?提阿马特，作为成年男子，他的七窍里着心中神被冒犯的怒火，上身套着塑料玩具似的胸甲与肩甲，手里还有一把看起来货真价实的长剑。

在其余里，两名士都纤细的淑，两名仆尽管壮实却比木桩更沉默老实，男仆瘦的像条老猫，至于阿默农神甫，他看起来已年逾花甲，面颊始终挂着和蔼可亲的微笑，活动稍快时关节就会发出枯枝折断似的声响。

但是总有非理的要素在脑中呼唤着他改换目标。

“不，尽管没有利剑，但住在败王国与世隔绝城堡里的主总会掌握着黑魔法，能让花木枯朽、类变成白骨……这里的就像中了诅咒似的彼此戕害，在风的威下颤抖，玛丽帕兹，她能够活到现在并吸引到这些追随者，总不能只凭着张漂亮脸蛋跟‘夫’的衔吧！……一定是还有更硬的手段，而且我总感觉她身上正在有什么如水状的癫狂与影从内里渗出来，直到将所有都淹没……除掉她，就是除掉除凯特小姐以外家伙的主心骨，也许才能除摆脱不能，只得相互戕害的诅咒。”

“但如此行动，我一定会被约亚追杀到天涯海角——如果他身上的诅咒还没有消散的话。”罗德脑冷静地掂量起其中利害，终究是愉悦地接受了杀的念，他总是习得新知识最快的那个优等生，约亚说的这点丝毫不假。

“当然，只要我回到祖国，那就是受法律保护的公民，但大地不会忽然收缩，它显然不会立刻出现在我的脚下……到底该怎么办？尽可能留下些子弹，埋伏在玛丽帕兹的尸体旁边伏击前来查看状况的，又有多少可行呢？……”他就这样思考到晚餐时间，众回到客厅领取餐食，凯特小姐则依然在她的房间里歇息，只是打发侍来领馅饼和汤。

“她还是不乐意面对现实吗？也罢，做过亏心事的家伙总会觉认为旁投来的目光比光更毒烈。”玛丽帕兹泰然自若地使用餐刀切割着排，“汤？我不认为有这种必要，吃点冷馅饼就好。”她不时瞥来的眼神令罗德顿觉如芒在背。

“无妨，若恶魔再作祟，我们就先以嫌疑大小为标准，处决那个离讨论的餐桌最远的……”罗德竖起耳朵，期望听到旁的反驳，哪怕是一声近乎微不可闻的嘀咕或者叹息也好，但什么都没有，桌上只有们安心咀嚼的动静。

他吸一气，将脑袋埋进了馅饼里，下定了决心。

吃过晚餐后，罗德重回到城堡的三楼，但并未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遛去了那间储物室。

他装填好子弹，静静地等候着，反复地抚摸着自己腰间的枪套，直至钟声敲过十二下，玛丽帕兹房间门缝里透出的光亮彻底消失。

立志替天行道的青年在黑暗中摸索，他猫下腰，伸出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抽出左，他确信自己即将摸到玛丽帕兹房间的门锁，又不得不停下思考这样做的必要。

“我真的只有这条路可走吗？……就再没有办法，只得依靠夺命来保全自己吗？”他在心中无数遍地自问，即使冷汗浸透后背，也犹豫着无法踏出最后那一步。

终于，在窗外透出一丝朦胧的光线时，他勉强说服自己的心去真正执行杀的举动。

“如果这房间的门没有锁，那就是命运在指点我去行此事，反之，那就是天意不从。”他记得这些房间内侧只有简单的销，结构并不算坚固，应当可以用一颗恰到好处的子弹轰烂它，但声响必定会使玛丽帕兹惊醒，而他自认没有任何面对挣扎反抗的目标的勇气——唯有她安静沉睡地赴死，才能使他暂且忘记自己要谋害同类的命。

罗德伸出手，试探地推了推门，其后却并无阻挡，门扉出乎意料的顺畅地滑开，他的心因此骤然跌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