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惊鸿落花泪，谁怜慈母心

月云裳望向灵位，目眦尽裂，继而又泪流满面。

只见惊鸿门历代掌门和太上长老灵位上的画像，均被一幅幅不堪目的春宫图所替代，尤其以她师傅薛羽衣与师叔顾彩衣的画像最为传神，仿佛她们受辱的一幕就这么直白地呈现在眼前，想来是真欲教的恶徒早就提前雇了画师，攻陷惊鸿门后，一边两位侠，一边着描下她们被糟蹋的形。

这如何不叫月云裳伤心……

李挑灯扶起月云裳与谢春红，柔声道：“云裳，别哭了，想必两位前辈在天之灵，也不想看见你难过。”

月云裳应了声是，便取出帕巾抹泪痕，跪在蒲团上，由李挑灯搀扶着，恭恭敬敬地朝薛羽衣与顾彩衣的灵位各磕了三次，缓声道：“师傅，师叔，弟子不肖，遭真欲教算计，连累师们覆灭，难辞其咎，只是如今浩然天下已被邪道掌控，礼乐崩坏，弟子一身修为尽数毁在【欲心经】中，唯恐再也无力回天，有负师尊重托，更无颜面对惊鸿门历代师祖，他魂归故里，自会向师祖们请罪，如今弟子堕已成定局，更怀上了身孕，气积重难返，只怕这辈子都要乖乖当个隶侍奉了，只好另辟蹊径想法子将惊鸿门中的舞技心法传承下去，只盼有朝一门中能再出一位不世之材，在江湖上重振师门威望，还请历代师祖保佑。”

李挑灯也在一旁默念道：“即便前路漫漫，被千万抽，我李挑灯也会陪着云裳妹妹走下去的，请前辈们安心。”

两个大美诚心拜祭先，神肃穆，只是捧着大肚子的模样，多少有些滑稽就是了……

“砰”的一声，外那扇败的木门竟是被一把撞开，月云裳峨嵋蹙，心中动了真怒，回过来刚要痛斥哪个不长眼的教徒扰了她们姐妹清静，却赫然发现闯进来的居然是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

只见他惶恐不安地往内堂扫了一眼，手足无措地折着衣角，最后“哇”的一声又往外奔去。

月云裳哭笑不得，说道：“我又不是妖怪，至于慌成这样么？我又不会吃！”

谢春红怯声道：“掌门，您虽然身堕道，可六境威势仍在，刚那一回，别说那孩子，就连我也吓了一跳咧……”

不多时，远远便传来一个男声音说道：“跑什么呢，就是这里没错，真丢五哥我的脸，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方才的小孩连忙辩解：“五哥，里边那位娘子，凶的，看起来真的会吃啊！”

听着门外的动静，李挑灯与月云裳俱是脸上一寒，只有谢春红不明就里，一脸的懵懂。

当那个男领着若男孩从门外转，李挑灯冷声道：“王五，你不在花瘦楼当差，跑这里来什么？”

王五笑道：“好教李阁主得知，沈伤春那婆娘正值【欲心经】境的紧要关，最近半旬都动不得，楼里那几个花魁又有兄弟们照料，我闲着没事，便四处溜达一下，碰巧就到了这惊鸿门附近，这不就顺道进来见识一番，回去也好跟吹嘘不是？”

月云裳媚中带俏地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好一个碰巧，真一个顺道？”

王五：“瞧月掌门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是个臭要饭的，四海为家，何足为奇。”

月云裳没好气道：“那就赶紧滚吧，家早就跟管事们打过招呼，今儿跟姐姐要办正事，没空跟你套近乎。”

王五：“两位侠见死不救，竟是欺世盗名之辈，也罢，权当王某看错吧。”

李挑灯挑眉道：“王五，把话说清楚了，你这气神儿怎么看都不像个将死之吧？”

王五：“李阁主，我这一时半活儿是死不了，可这些孩子等不及呀。”

这些孩子？

李挑灯等这才留意到王五身边的男孩们，裤裆里像是塞了什么巨物，皆是高高鼓起，之所以现在才察觉，也是因为三被真欲教调教至今，这般形见得多了，熟视无睹，以至于这会儿才看出不对。

王五重重一叹：“王某方才碰着这群孩子沿街乞讨，便好心将粮分与他们充饥，不慎混了烈春药，附近又寻不到寨，只好把他们一并带过来，不曾想外边的姑娘都在忙着接客，便一路找到这内门庭院中来，这才冲撞了几位侠，恕罪，恕罪。”

月云裳冷笑道：“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全是算计，王五，这儿又没外，装给谁看呢？”

王五：“王某带他们来，确是存了私心，可也不全是私心，二位侠自持有孕在身，近五个月来未曾与男有肌肤之亲，仅以自慰泄身，须知道你们都是被圣教心调教过的，欲之旺盛远胜寻常子，如今肚子都这么大了，又有法器护住胎儿，再憋下去可就对身子不好了。”

许是被说中了心事，李挑灯与月云裳纵有万般羞愤，却也没出言反驳，自留意到那些少年郎的异状后，她们下边那枚便泛起春，湿得一塌糊涂，这会儿还怎么嘴硬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