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梦想的结束

，他不断地观察，不断地倾听，不断地思索，不断地自问自答。

理解父母似乎没什么意义，但父母就是父母更显得苍白无力。

他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对自己忽然严厉，忽然宽容，忽然敦促，忽然放纵？他们究竟在想什么？每天都在做什么？做的事又是为了得到什么？

萧云渐渐开始发现了很多看过听过，但没有总结提炼过的东西。

母亲是一个劝说自己或者妹妹时，会把“你看别如何”当作理由的，她总是习惯于用别作为一种论据，用来论证自己的观点，并以此说服其他。

她格温和，持家务，很少生气，在自己印象里是一个温柔、善良、值得信赖、可以诉说与依靠的对象，如果有什么事在心里憋不住，自己肯定会和她倾诉，但是家里出现分歧的时候，她一定会站在父亲的那一边……哪怕父亲以前出轨，做出过一番事业又把一番事业折腾到谷底。

父亲是一个说话的时候，很喜欢强调积极内容的，经常以“我当年、我在你这个年龄、我以前”“我们家比多少家好”之类的话开，他向来非常严肃，至少说的话总是很严肃，要和一些积极意义挂钩，对自己而言，总是会提出没有选择的问题，所以自己不怎么喜欢和他说话，而家里有什么事的话，向来都是由他说了算，他借钱的时候，从只言片语来看，似乎是要做什么事。

偶尔有些事让很惊讶，自己似乎出生在一个非常“传统”的家庭里。

不是男主外，主内，毕竟生活困难的时候，父母都需要工作才行，而是男负责决定，负责依附，男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要支持男的判断——这倒是和爷爷截然不同。

偶尔听到过一些只言片语，母亲需要钱的时候，一般是找父亲要。

萧云觉得挺奇怪，父亲出轨过，母亲为什么还要听他的？借着一次母亲随而为的催婚，他在随拒绝的时候，顺势拿出这件事作为挡箭牌。

母亲很惊讶快十年前的事，儿子依旧记得，她笑着说道：“难怪你就是对结婚没兴趣，看来是我们给了你立了个坏榜样……其实你爸以前不是那样的，他年轻的时候勤快能，还学了木匠手艺，只是后来在城里开了公司，一下子有些飘了——我知道他平时不怎么会说话，但你要相信啊，你爸肯定是你的。”

这是吗？当然是。

母亲着父亲，着她的回忆，着构成回忆的这个家，哪怕总是下意识站在父亲那边，也会努力协调化解家之间可能存在的矛盾——简单来说，就是背后说好话吧。

萧云对母亲的话不置可否，无论与不，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是喜欢的，但是更喜欢自己的。

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比起借钱给父亲时的感，自己感觉到在父亲的时候，其实是一边上网学习菜谱，一边买菜试着做菜的时候……如果父母觉得饭菜好吃，露出笑容或者夸奖几句，自己就会感到特别高兴和亲近。

实际上他们并不怎么在意，无论这顿饭菜是用了多久准备，用了哪些步骤，带着些什么样的感，说到底都是每天要吃的一顿饭而已。

做得很好！那以后就你来做吧。

父亲呢？掌管家里的财权，掌管家里的话语权，成功过又失败过的父亲呢？

每天的晚饭时间，萧云都会保持着家习以为常的沉默，倾听他们的话语——回到乡下的爷爷，似乎闲不住依旧在做些农业和养殖业的事，父亲也找他们借过钱。

父亲偶尔会说母亲太心善，劝她不要太为别着想，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父亲偶尔会找自己借钱，自己只是转账，从来不问理由。

父亲时不时会谈论国家大事，天下大势，自己之前好像被他染上了这点习惯，得改。

父亲已经习惯了家里他说话，他最大。

他好面子，任何要钱的事，都会说借。

他似乎依旧在折腾，试图找到让自己再度成功的机会。

他会把过去的成就拿出来，也喜欢说自家比多少家更好，作为筹码来增加自己的话语权。

他在成功过的时候得意而放纵，因此出轨，然后被一通痛骂。

萧云稍作梳理，结论让他感到荒唐。

那个判断自己对和错，给予自己单选题，总是严肃沉默的父亲，几乎能和庸俗一词画上等号。

脱去父亲和母亲的外衣，剩下的是一个男和一个。

男是权力的隶，是感的隶。

萧云解答了自己的疑惑，继续上着复一，没什么可说的班，只是多出了一个观察别的好。

直到爷爷过世的消息，打了循环往复的子。

那是一场很陌生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