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狭路相逢

“二弟近来心不好？”

立若青松，势如山岳，一黑发在脑后扎成一束，中分的额发上多出几缕白色挑染，乍看只是个普通杀马特中年帅大叔，他的双手正在慢悠悠地来回推拉，脚下生根般立地，腰身纹丝不动，双臂转动之间却尽显流畅柔和之感。Ltxsｄz.€ǒm.com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

“大哥向来心很好。”

俊朗帅气的年轻坐在躺椅上，漫不经心地回了句话，他手里拿着一本古朴的书籍翻阅，晃悠躺椅显得老态十足。

“朝云漫卷，晨光天净，风挥炊烟百家姓——心自然是好的。”

中年笑道：“闲来无事，不妨与我拆上两手，动动筋骨。”

“免了，太累。”

年轻懒散道。

“随心所动，何来疲累？你坐着才是真累。”

“真是够唠叨的。”

年轻面露不喜，他眯眼看向中年，散发出压住空气般的寂静气势。

中年笑了笑，抬手就要做礼：“二弟，请指……”

砰！

地面颤鸣，躺椅在余波里摇晃，书籍落在躺椅上的瞬间，以凌厉气势挥出的拳，刚好被中年抱拳合拢的双手卡住，宛如大江浩奔流，却在奔腾之间，无声无息地融黄土，直至势尽。

年轻拳被抱住，另一只手化掌作刀，凌厉斩下。

中年一手成掌推开正面的拳，一手上举抓住落下的手腕，被扼住的掌刀上五指瞬息一边，化作爪状凌厉反扣。

中年抬手一抖，甩开扣来的爪子，稍退半步，双手一前一后摆开架势。

两脚下保持着平稳和细微移动，彼此双手相互来回攻防，时而擒拿之间柔诡变，时而震崩之间刚猛无匹，忽快忽慢难猜虚实，忽紧忽松不知变化，尽显双手灵活的同时，令都搞不清双方究竟有几只手。

起初可见年轻有些手忙脚，但往来拆招没多久，便已经不落下风。

“二弟聪明善学，再怎么困难的事，过手就能摸个大概廓，熟练几次便能登堂室……”

中年拆开攻势，语出感慨：“此次下山，想必学到不少，有所成就吧？”

“学会了世无救。”

“何为无救？”

年轻低沉的声音里，渐渐多出几分锐利：“一个的与希望，必将由其他承担恨与痛苦。有要家财万贯，必然有落魄贫苦，潦倒艰辛；有要位高权重，必然有当牛做马，任由驱使；有要子孙多福，连绵万世，必然有后代穷困，三代而终……非木，孰能无？既然有，孰能无孽？”更多彩

中年略有沉吟，不慌不忙地拆解几分攻势：“这就是你学会的东西吗？”

“尘世作棋盘，众生皆是子。?╒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黑白因势变，往复同局事。”

年轻讥讽道：“从来如此而已，大哥能有何高见？”

“简简单单，助一臂之力，都要问这善恶与否，功过几何，你还来得及助吗？若是来得及，你要因为后有错，便对其今之厄袖手旁观吗？你做了好事，受益的因此作恶，那就该什么也不做吗？”

中年语重心长地说道：“为厄同悲，为幸同喜，为不公而怒，为好事而乐，所作所为绝非虚妄，进一步自有进一步的风景。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世事如棋，执白守黑，哪怕千古是同局，胜一场也有胜一场的欢喜。”

“荒唐的大道理，我不信你不懂！”年轻的攻势越发凌厉起来，“辛苦将一块石推到山上，还未松手它就从山上滚下来，只能再下山将石推上去，如此循环往复——这种事，又有什么意义？！”

“但你会因此身强体壮，不染风寒。”中年说道，“习武便是如此，积月累，不可有一懈怠，在一个勤字……”

年轻皱眉道：“我要的是石立在山上！”

中年问道：“石就是没办法在山上，你又该如何？”

年轻一个愣神，拳停在他鼻尖前方，风吹起他的发。

“那怎样就怎样，与我何！”

年轻愤怒地转过身去。

“二弟，你虽善学善思，却不善行善动，以后便随我学武吧。”中年笑道，“有些东西是学不完，但依旧要学的，而非搪塞一句如此，便心安理得，冷漠地高高在上。不然你与自己所鄙夷之，又有什么差别呢？”

“确实……”

年轻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眼神幽，嘴角浮现一抹笑容：“石推不上山，就应该换种方法，只要想办法把石给敲碎，堆在山上不就行了？”

中年愣住。

镜一转